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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曼妮被拖走后,大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周嘉许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老婆,你……还生气吗?”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件被毁掉的古董礼服。
月白色的缎面上,咖啡渍和鞋印交织成一片狼藉。
这是周家太奶奶出嫁时穿的礼服,传了四代,到了我手里。
周嘉许说过,等我穿上它复婚的那天,他要亲手给我戴上那枚粉钻戒指。
现在,礼服毁了,戒指还在盒子里躺着。
“裙子……”我轻声说。
周嘉许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件礼服,像是在捧起一件稀世珍宝。
“没关系,”他哑着嗓子说,“我找人修复,国内不行就送到意大利,意大利不行就送到法国。总有办法的。”
“如果修不好呢?”
“那就再做一件,”他站起身,将我揽进怀里.
“我让人去找同样的料子,同样的绣法,一针一线复刻出来。”
“太奶奶能穿着它出嫁,你也能。我周嘉许的老婆,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眶突然有点酸。
三年了。
离婚这三年,我一个人住在城郊的别墅里。
每天种种花、看看书,看似悠闲,实则夜夜难眠。
我无数次想给他打电话,又无数次放下手机。
我赌气,我骄傲,我不肯先低头。
直到三个月前,我在超市偶遇他。
他瘦了,眼窝深陷,胡茬也没刮干净,完全不像那个意气风发的周氏集团总裁。
他推着购物车,里面只放了一盒冰激凌——我最爱的那个牌子。
我们隔着货架对视,谁都没说话。
最后,是他先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最近好吗?”
“还行。”
“冰激凌……还吃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那个晚上,他送我回家,在我家门口站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打开门,看到他靠在墙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盒已经融化的冰激凌。
从那以后,他开始每天出现在我面前。送花、送饭、接送上下班……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笨拙又执着地追求着我。
三个月后,我终于松口,答应复婚。
“想什么呢?”周嘉许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摇摇头,把眼泪逼回去:“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委屈的。”
“我知道,”他收紧手臂。
“是我不好,是我没处理好公司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以后?”我推开他,瞪着他。
“周嘉许,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复婚呢!”
周嘉许一愣,随即笑出声来。
他单膝跪地,打开那个丝绒盒子,举起那枚粉钻戒指:
“林知意女士,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我保证,以后你想吃多少冰激凌就吃多少。”
“我亲自给你买,亲自给你拆包装,亲自喂你吃。”
“如果我再敢没收,你就……你就再跟我离一次婚,让我再追你三年。”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傻子,再追三年你都成老头了。”
“老头你也要,”他耍赖似的抓住我的手。
“反正我赖**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
“那……好吧,”我伸出手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周嘉许眼睛一亮,颤抖着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格外温柔。
“老婆,”他站起身,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走,领证去!”
“哎!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我抱自己老婆,谁敢说闲话?”
傅彦笙在身后吹了声口哨:“”啧啧,周总,注意形象啊!“”
“形象个屁,”周嘉许头也不回,“我老婆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