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妈妈送去医院后，我们开始谈正事。
我和周言澈面对面坐下，公司律师依次将文件一一摆出来。
“周先生，沈知意女士已经正式撤回对您的全部表决权委托。”
“董事会将于明日上午召开临时会议。在会议结果出来前，您在沈氏集团的一切管理权限暂时冻结。”
“您目前使用的车辆、司机、商务卡与行政助理属于公司资源，请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交接。”
“您现在居住的房产登记在沈知意女士名下，请在十五日内搬离。”
“此外，沈知衡先生生前为您拟定的股权激励方案尚未达到归属条件，也未经过最终董事会决议，因此自动终止。”
周言澈脸上的镇定一点点裂开。
“你要撤掉我的职务？”
“是。”
“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
“因为你得到的一切管理权，都来自沈家的信任。”
我看着他。
“而现在，沈家已经不再信任你。”
周言澈猛地站起来，“沈知意，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这也叫做绝了？过去的学费、生活费、工资和奖金，我们还一分钱都没让你还。”
“你凭自己挣到的东西，仍然属于你。”
“我只是收回了沈家给你的一切，你又在这儿急什么？”
周言澈死死盯着我。
他大概还在等我心软。
从小到大，只要他露出这种受伤的神情，我总会先退一步。
小时候他在学校被人嘲笑没有父母，我陪他在操场坐到天黑。
大学时他第一次创业失败，欠下一笔钱，不敢告诉家里，是我替他填上。
后来进入公司，他连续加班胃出血，我守在医院三天，连哥哥都说我把他看得比自己还重。
他习惯了。
习惯我理解他的难处，也习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原地等他。
可这一次，我没有动。
林清妍先开口。
“知意，你这样不公平。”
“言澈在沈氏工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因为他没有听你的话，就把他从公司赶出去。”
我瞥她一眼：“我们在这儿谈正事，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人能在场已经是破例，还有脸多嘴？”
林清妍脸色难看。
我收回视线，示意律师继续。
“他应得的薪资、奖金、项目分红，公司都会依照合同正常结算。暂停的是管理职务，收回的是沈家授予他的权限。”
林清妍还想说什么，周言澈抬手制止了她。
“清妍，不用求她。”
他看着我，声音一点点冷下去。
“沈知意，你以为离开沈家，我就什么都不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