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烟花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渐渐落幕。
他们才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
韩云尘想要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可我全身如烂泥一样,没有一点动静。
他面色不悦,“谭明熙,别装了。”
“快点,来给悦悦唱生日歌,大家都等着你呢。”
见我仍旧不动,我爸气急了。
他强硬的将我从楼梯口拖到蛋糕桌前。
膝盖和手肘都磨掉了一层皮。
只是我飘在空中,已经感觉不到痛苦。
拖行过我的地方,留下一整片血迹。
我妈惊呼一声,指着地上的血渍。
“为什么有血?”
“明熙。”
韩云尘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惊慌。
可下一秒,谭悦就高声道:
“这不是血,这是姐姐**的血包。”
她咯咯一笑,“姐姐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好,就连我都差点被骗到。”
“不过这样大家就都放心了,姐姐还有力气和我们开玩笑装死。”
我爸紧紧皱起眉头,“什么?居然是血包。”
他开始拆皮带,“从小我和**就教育你,不要撒谎不要撒谎。”
“我看你是欠教训。”
小时候,他打的我最重的一次。
就是谭悦污蔑我偷了爸妈送给她的项链。
我坚持称不是我偷的,被我爸抽出皮带猛打了几十下。
直到我痛晕过去。
我在床上养了一周,才勉强能下床。
那段时间,我的血肉粘连,再一次痛到睡不着觉。
可是当我翻出谭悦将项链塞我桌洞里的监控,他们没有半句道歉。
却只是安慰着谭悦:“梦游不是你的错,不怪你。”
又是一样的把戏。
谭悦的话就像一道圣旨。
他们甚至都不想花时间分辨,就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皮带再一次落在我身上。
抽打的脆响一下高过一下。
背后的皮肉再次炸开,与薄薄的睡衣粘在一起。
我爸见我还没动静,又加大了些力气。
“叫你再装,到底道不道歉?”
我妈紧紧捂着谭悦的耳朵,将她抱在怀里。
“怪我们当初没教育好你。”
“你处处和悦悦作对,一点都不知道爱惜妹妹。该打!往重里打。”
是啊,我出生的第一天,就变成了留守儿童。
从没享受过父爱母爱,更别说什么教育。
我被同学指着骂野孩子的时候,他们还在抱着谭悦享受幸福生活呢。
多么讽刺。
我爸累的满头大汗,手里的皮带断裂,一半甩飞了出去。
他指着我:“谭明熙,你挺能忍啊。”
“就算今天你要死,也得给**妹过完生日,道完歉再死。”
韩云尘簇拥着我爸的胳膊,“爸,她爱装死就装死吧,您别和她计较了。”
“我租了一艘游轮,悦悦不是梦想着有一天看看海上的日出吗,我们现在就去。”
“省的留在这里看她表演,晦气。”
我从小无父无母管教的那些日子里,都是韩云尘陪在我身边。
他带我回他家吃饭,为我赶走嘲笑我没有父母的同学。
现在却连他也嫌我晦气。
我爸扔掉了手里的半截皮带,冷哼一声。
满头大汗的坐在沙发上。
谭悦撒着娇劝道:“爸爸,我们走吧,别在这和她浪费时间。”
我妈也开口劝说:“谭悦这孩子打小就让人省心,不像她。”
“要是当时嫁给云尘这个好女婿的是悦悦就好了。”
谭悦一脸**,手却自然的挎着韩云尘:“妈,你说什么呢。”
“这要让姐姐听到,又开始记恨我了。”
他们说笑着,从我身上跨过去。
我的灵魂挡在他们面前,苦苦哀求:“韩云尘,救救我们的孩子。”
“他已经八个月了。”
可他们听不见我的声音,也看不到我。
直直从我透明的身体穿过。
大门关闭,我绝望的跪在地上,看着地上没有声息的自己。
多想将她摇醒,但我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