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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的心脏猛缩一下，他拦了一辆车，匆匆报了念安的住址。
“发生什么了？等等我！”
念欢也跟着钻进车。
“你姐姐不见了！”
陆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不住催促司机快点开。
等他们两赶到空空荡荡的屋子里，房东正在指挥保洁打扫卫生。
念安的父母正在闹。
“欢欢，你们来了！念安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一声不吭走了！我和她没完！”
“报警，我要报警把她抓回来！”
念欢看了看陆言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敷衍了两句，哄走父母。
回来时看见陆言正和房东吵架。
“你凭什么拿走陶瓷小猫！这是念安的东西！”
房东一脸不耐烦。
“念安付了清洁费，拜托我帮她处理不要的垃圾，你管得着吗？”
房东踢了踢滚在地上的陶瓷小猫。
“两个猫破了一个半，收拾起来我还嫌扎手呢！”
“给给给，你要拿就拿走，***！”
陆言跪在地上把陶瓷碎片拢到一起，小心翼翼放到西服口袋里。
念欢惊叫拿起他的手，“哎呀！**你的手！”
陆言盯着流血的手，想起自己当初如何怀着憧憬小心翼翼**，如何忐忑不安的表白后等待念安的回复，如何屏住呼吸看着念安缓缓点头答应。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去外地打拼的时候，念安眼圈红红，却忍着没哭，只拼命往行李里塞各种贴满标签的药。
当时他看见念安摆在床头的小猫，顺手拿走一只。
“安安，你的小猫陪着我，我的小猫陪着你。”
“等我回来，风风光光娶你。”
后来念安越来越沉默，不再活泼明媚，她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言问着自己：
陆言，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怀着负罪感，却借口工作忙碌，始终回避这个问题。
等他真的回来了，小猫却不小心碎了。
他明知道自己有错，但是又生气念安在接风会上让自己丢了面子，说了重话。
其实说完就后悔了，可是看念安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他又莫名其妙生了闷气。
陆言看着保洁把玫瑰花收到垃圾袋，上面的卡片掉落。
恭喜安安从此升级成陆**！
念安把自己送的东西都留下了。
她不想当陆**。
他嗓子里堵得发疼。
房东从卧室拿出一个笔记本，问陆言要不要拿走。
忽然从里面掉落出几张火车票。
陆言看着上面写着熟悉的城市，脑子轰一声，抖着手反复拨打那串电话。
念安，念安。
傻念安。
原来他的傻念安为了省钱，每年都是坐硬座来看自己的。
就因为他醉心事业，舍不得回来随口敷衍的一句，“等我赚够了钱就回来。”
念安就信了。
她肯定觉得能多省一块钱，自己就能早回来一天。
电话里机器女声无情地重复着：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车票被一滴滴眼泪打湿，字迹模糊起来，他眼前却浮现起念安那个局促的笑。
他当时怎么能说念安身上有味道呢。
念安当时心一定很痛。
他挂了电话，万念俱灰。
念安是真的走了。
念安是真的不要他了。
陆言眼神空洞看着念欢直接把车票和笔记本扔进垃圾袋里，然后撅着嘴，嚷着先去吃中午饭。
她追着自己要东要西，撒娇卖痴，像极了念安当初的样子。
有很多瞬间他甚至以为是念安。
可念安从来不会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毫不在意。
她只会想办法逗自己开心，就像想办法攒钱一样。
念欢，根本不是念安。
他闭上眼，流下眼泪。
念欢轻快走上前，
“陆言，我在啊。”
她踮着脚要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