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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鸩跌跌撞撞地冲进王府时,琉璃阁已经被烧得只剩下废墟。
“世子,火势实在太大了,属下们已经尽力,可……”
他怔怔看着眼前的废墟,嗓音发颤:“阿月呢?她人呢!”
“我们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女尸,应该……就是徐姑娘。”
萧鸩一个踉跄,双腿瘫软跪地,嘶声怒吼:“不可能!她不会死,绝不会!”
侍卫咬咬牙,还是继续道:
“世子,今夜的火灾起的蹊跷,府中不止琉璃阁这一处起火点,还有几个婢女房中也失了火。不过她们逃得快,只是烧伤,保住了一条命。”
“另外,准世子妃还被人泼了热油,此时府医正在全力救治……”
萧鸩大掌紧攥,死死盯着被烧成一片的废墟,却坚决不去看地上那具被白布罩着的焦尸。
“把所有人今夜当值的人,和房中失火的那几个婢女带到大堂,本世子亲自审!”
大堂。
肃穆冷寂。
萧鸩神情恍惚,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玉佩。
那是徐端月当掉的,他又赎了回来,打算在明天的大婚之日再送给她。
几个婢女被带了上来,一跪倒地上就开始痛哭。
“世子!您可要为奴婢们做主啊!”
“是徐端月!一定是她放的火!”
“还有在准世子妃脸上泼热油的一定也是她!”
萧鸩面无表情,就连声音也毫无波澜。
“为什么你们这么肯定是她?”
几人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更义愤填膺地争着控诉:
“她对我们和世子妃娘娘怀恨在心,她就是故意报复我们!”
“世子爷!她敢在王府放火**,她疯了!您一定要为奴婢们,为娘娘做主啊!”
萧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们话里的关键。
“她为什么对你们怀恨在心?又为什么要报复你们?”
“你们做了什么?”
气氛霎时冷凝。
几人明显感觉到,萧鸩的语气变得很危险。
那微微挑起的眉梢更是噙着杀意。
“我、我们……什么都没做……”
“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嫉恨我们……”
萧鸩冷笑。
“她嫉恨你们?”
“你们也配?”
他挥挥手:“带下去,撬开她们的嘴。”
一连串的哭喊求饶声中,萧鸩连眼皮也未抬一下。
此时,府医赶了过来。
“回禀世子,世子妃伤势过重,毁容是肯定的,不过好在保住了命,至于孩子……老夫只能开几副保胎药,尽力一试。”
府医战战兢兢地说完,却听萧鸩只是淡淡道:
“她不是世子妃。”
“至于那个孩子,不必保了。”
府医心下一惊,抬眸看见萧鸩心如死灰般的脸色,赶紧告退。
大堂又恢复了寂静。
月光惨白地落在院中。
萧鸩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自己的院中。
房里摆着一件喜服。
那是几十个绣娘,绣了数个日夜,终于在大婚前赶制出来的。
萧鸩指尖颤抖着抚过婚服。
他忽地想到那年庄子上有人成亲,阿月跑出去看热闹,回来兴高采烈地说新娘子的婚服有多漂亮。
“我们成亲时,我也会让你穿那样好看的喜服。”
她瞬间羞红了脸:“谁说人家要跟你成亲了……”
“世子。”
暗卫的声音唤回萧鸩的思绪。
“那几个婢女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