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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时候，前公司的同事小周给我发消息。
“苏禾姐，你知道吗，陈浩被降职了。”
我正在整理下周要给客户做的培训方案，看到消息停了一下。
“合规部的核查结果上报到总部了，总部又查了他过去两年的审批记录，发现不止你那一单，还有三笔客户归属变更都有问题，全是往林晓晓名下划的。”
我没回复。
小周又发：“林晓晓的销冠被撤了，海景房公司要求退回，法务正在叫停还在流程中的购房合同。”
我关掉对话框，继续做方案。
不是不在意。
是这些事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
四月，我在新公司拿了第一个季度销售冠军。
奖金不多，但提成是实打实打进工资卡的。
周远在周会上宣布的时候，团队的人鼓了掌。
小陆在旁边起哄：“苏禾姐请客！”
我笑着说好。
散会后，周远走过来，把一份新客户的资料递给我：“这个客户你来主跟，我协助。”
我接过来，翻了翻：“市中心医院？这不是你一直在跟的吗？”
“你的专业**比我对口，客户那边的采购主任点名要女性销售对接。”
他顿了顿，“归属写你的名字，提成全归你。”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常，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谢谢。”
“不用谢，正常分配。”
他转身回了工位。
我低头看着那份资料，翻到客户信息页，采购主任的名字旁边，有一行小字的备注。
是周远手写的：此客户决策周期长，预计三到六个月，不要急。
字迹很工整，是那种不好看但很认真的字。
五月的一个周末，我去看了一套房子。
不是海景房，是城东地铁口附近的一个小户型，六十平，朝南，有一个小阳台。
阳台不大，但能放一把椅子。
中介带我看房的时候说：“这个户型很抢手，上周已经有三组客户看过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小区花园。
没有海，但有几棵香樟树，叶子很绿。
我用这几年拼命攒下的存款，加上这几个月在新公司拿到的大额提成，正好够付这套小户型的首付。
“我要这套。”
中介愣了一下：“您不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
我付了定金，签了认购书。
从售楼处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我设了静音的号码。
陈浩。
我看了一眼，没接。
他发来一条消息：“苏禾，海景房的事，公司法务说可以追溯，你的业绩可以重新认定。你要不要回来？”
我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回包里。
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车。
上车之前，我回了他两个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