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丫鬟就进来通报,说今日府里设宴,请她过去作陪。
沈令仪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淡声应了。
她是靖王妃,只要这个名头还在一天,这些场面上的事就躲不开。
沈令仪进去时人已到了大半,刚要坐下,
就见萧珩抬眼扫过来,眉头微蹙,
“脸色怎么这样差?”
她还没答话,萧珩就已经示意戏班子换些不那么吵闹的戏。
底下顿时响起赞叹声,
“王爷与王妃真是伉俪情深,这么多年,王爷身边就王妃一位正妃,连侧妃都没立,真是羡煞旁人。”
一声声“琴瑟和鸣”传进耳朵,沈令仪只觉得讽刺。
这时,阮穗走到席前屈膝行礼,
“奴婢感念王爷照拂之恩,特意来敬王爷与王妃一杯。”
沈令仪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女子,又想起昨夜她那些话,淡淡撇开眼,
“我身子不适,这酒就免了。”
话音刚落,萧珩的手就按在了她的杯沿上,
“不过一杯薄酒,穗儿一番心意,喝了。”
沈令仪猛地抬眼看向他,只看见了不容置喙的强硬。
众目睽睽之下,她僵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端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烧过喉咙,呛得她胸口发涩,连带着心口都一阵阵发疼。
看着眼前二人的眉眼官司,沈令仪只觉索然无味,她站起身屈膝道,
“王爷,妾身去**片刻。”
萧珩目光还追随着阮穗转身的方向,只随意“嗯”了一声
廊下风凉,吹的沈令仪心也凉。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了脚步。
有人跟着她。
昨晚书房的谈话突然冒出来,沈令仪心里一惊。
萧珩竟真的由着阮穗如此作践她!
她冷笑一声,脚步没停。
刚走到拐角僻静处,眼前忽然晃出个人影,伸手就来抓她的胳膊。
她下意识侧身反击,手腕却软得像棉花,半分力气都使不上。
是那杯酒!
头也开始发晕,眼前阵阵发黑。
那人嘿嘿笑起来,伸手就往她脸上摸,
“王妃娘娘,小的来伺候您了。”
沈令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浑身发冷,却硬是咬着牙,没露半分怯意。
“放肆。滚!”
那人往前凑,手已经搭上她的腰,
“王妃就别装了,您都主动学那些狐媚法子勾引王爷了,可见是真熬不住……”
话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一声,血溅了沈令仪一脸。
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萧珩持剑站在原地,剑尖往下滴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其实沈令仪走后,他就坐不住了。
昨晚被阮穗撺掇着存了试探的心思,可话出口他就悔了半分。
沈令仪去**久久不归,那点不安越攒越盛,他才起身找了过来。
可此刻看见这场景,那点后悔瞬间烧成了怒火。
“沈令仪,你当真如此不知廉耻?”
沈令仪抹了把脸上的血,指尖冰凉。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就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怎么,这人不是王爷安排的吗?又何必在此时装正人君子?”
萧珩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随即更怒,
“满口胡言!本王何曾做过这种事!”
沈令仪没说话,只死死盯着萧珩。
萧珩别开眼,只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就算是本王默许的又如何?
若不是你主动学那些下作手段勾引,若不是你本性浪荡,怎会有人敢堵你?
今日之事,分明是你与这奴才私相授受,不守妇道!”
沈令仪看着他,心底最后一丝情意也彻底凉透了。
萧珩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她。
“从今日起,你禁足在自己院里,没有本王的命令,半步都不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