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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州是从会议室里冲出来的。
他看着满地的模型碎片,又看了看捂着脸哭泣的阮栖栖。
最后,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唐宁,你干的好事。”
他没有问一句事情的经过,直接定下了我的罪。
周围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不是我。”我抱着纸箱,站在原地。
“监控就在上面,你可以自己查。”
傅寒州脸色暗沉。
“监控探头昨天刚坏,现场只有你和栖栖,不是你还能是谁?
“唐宁,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用痛心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只是把你的设计稿借给栖栖用一下,你就怀恨在心,毁了整个公司的心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突然觉得很荒谬。
“借?”我反问。
“不问自取就是偷,傅寒州,那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他语气里的压迫感极强。
“这家公司是我的,你的一切也都是公司的。”
他指着地上哭泣的阮栖栖。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给栖栖道歉。”
我站着没动。
“我没做过,绝不道歉。”
傅寒州眯起眼睛,眼神变得危险。
“不道歉是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财务的电话。
“把唐宁账户里这个季度的分红全部划走,打到栖栖的账上。”
“作为她受到惊吓的精神赔偿,以及模型的修复费用。”
我猛地攥紧了纸箱的边缘。
那笔分红,是我准备用来支付后续哮喘进口特效药的救命钱。
他明知道我的病有多费钱。
“傅寒州,那笔钱我等着用。”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冷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急了?”
“只要你当众给栖栖鞠躬道歉,再把你的包打开,让栖栖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偷走其他图纸。”
“我就把钱还给你。”
阮栖栖躲在他身后,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地说。
“寒州哥,算了吧,宁宁姐肯定不是故意的,钱我也不要了。”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傅寒州铁了心要我低头。
“她必须为你受的委屈买单。”
我看着这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男女。
突然就笑了。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胸口因为缺氧而剧烈起伏。
“唐宁,你笑什么。”傅寒州皱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
我收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自愿放弃公司股权及分红协议》。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把协议拍在傅寒州的胸口。
“钱我不要了,股份我也不要了。”
傅寒州接住那份协议,看清上面的字后,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会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唐宁!你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让你回来!”
他在背后恶狠狠的警告。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拦下一辆出租车,我直奔国际机场。
三个小时后,我坐在飞往彼岸的航班。
空乘送来一杯温水,我吃下最后两粒哮喘药。
彻底,解脱了。
晚上八点,公司的庆功宴在露台举行。
虽然模型碎了,但系列产品依然拿到了参展资格。
傅寒州端着红酒杯,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腕表。
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
唐宁竟然还没有发信息来认错。
“寒州,你在等宁宁吗?”阮栖栖凑过来,柔声问道。
傅寒州满是不屑。
“我只是在想,她这次能硬气多久。”
“没钱没工作,她连买哮喘药的钱都没有,不出今晚,她一定会来求我。”
就在这时,行业内最德高望重的李老走了过来。
李老是这次展会的主评委,也是唐宁的恩师。
傅寒州立刻换上恭敬的表情迎了上去。
“李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老却没有看他,而是环顾了一圈四周。
“唐宁呢?”
傅寒州眼神微闪:“唐宁犯了点错,我让她停职反省了,这次的作品,是阮栖栖主导的。”
李老停下脚步。
“傅总,你还不知道吗?”
“唐宁已经入职了跨国顶尖财团,成了他们的首席设计师,今天已经飞去巴黎总部报到了。”
“她的航班三个小时前就已经起飞了。”
李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她放弃了国内的一切,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傅寒州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手上的酒杯滑落,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