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扑克牌摔在桌上，零食袋被扔进垃圾桶。
全班三十个人，围成一个圈，有人**，有人解答，面红耳赤地争论到深夜。
甚至到了凌晨两点，我的手机还会疯狂震动。
接起来就是卢子凡兴奋的声音：
“哥们你白天讲的那个游戏模型，我用在物理压轴题上，把那道电磁感应给秒了！”
“你快帮我看看步骤对不对！”
为了赶进度，接下来的日子我特意定了闹钟，每天五点半就到学校。
可当我推开18班门时，教室内早就灯火通明。
“你们……几点到的？”我错愕地问。
苏悦连头都没抬：“四点半。”
“陆辉更狠，他昨晚直接在教室通宵的。”
保安巡逻看到18班还亮着灯，在报告上写下一句：
“18班深夜滞留，疑似聚众打牌。”
校规对我们这群“**”早就失效了。
在这种近乎自虐的状态下，18班的每一个人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蜕变。
课间操的时候，一班的学生围在走廊里吃零食。
卢子凡和陆辉拿着写满公式的小卡片，连排队打水甚至上厕所的间隙都在低声互相**。
林威路过时，故意夸张地捂住嘴：
“天呐，你们看18班那几个人，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拿着书上厕所，是打算用公式来擦**吗？”
几个一班的男生笑得前仰后合：
“没办法，毕竟马上要被退学了，临死前总得挣扎一下，哈哈哈哈！”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由于我掉到了18班，我也毫无疑问跟着被理所应当地一起分配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两周的疯狂爆肝，让落笔的那一刻，全变成了底气。
最后一场**的铃声一响，刚出考场，走廊里瞬间爆发出一片怨声载道。
“我靠！这次月考题是谁出的？怎么出的这么难啊！”
“简直堪比竞赛题！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我连题目都没读懂！”
一班的几个尖子生此时正围在走廊中央，面色凝重地对答案。
林威焦急地问：“你们最后一道题算出来的答案是多少？我是0.5。”
“怎么可能是0.5？我算出来是2啊！”
另一个男生笃定地摇头：“不可能，我用微积分推了三遍，算出来绝对是根号三！”
就在他们争得不可开交时，卢子凡一拍我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凑了过来：
“沈哥，最后一道压轴题，你算了多少？根号五，没错吧？”
苏悦也满眼期待地抓着我：“老娘也算的是根号五！没错吧没错吧？”
“我记得这道题的题型，你上次在黑板上拆解过，还要我们死活背下来的！”
我眨眨眼睛：“没错，就是根号五。你们真聪明。”
旁边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讥笑。
林威像看**一样看着我们：“根号五？你现在连自己擅长的科目都这么拉垮了？”
“你们18班对答案，是靠聚在一起过家家吗？”
一班学生跟着大笑起来：
“就是啊，我看他们18班估计是吓得全班交了白卷吧！”
卢子凡的暴脾气蹭地就上来了，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给他一拳。
我一把拽住卢子凡的胳膊：
“走吧，回去吃午饭。等成绩出来，他们那张脸会比现在疼十倍。”
月考红榜贴出当天，整个学校彻底轰动。
最顶端那个原本雷打不动属于一班的荣誉位置，此时赫然写着：
高三18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