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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喊住她。

“皇女。”

“嗯?”

“狩猎出事时,是谁在皇女跟前伺候?”

她愣了一下。

“几个侍卫,还有贴身宫女,怎么了?”

“没什么,臣就是想知道,最后陪着她的人是谁。”

谢姝瑶看了我一会儿,才出声。

“那些人连我的皇夫都救不了,全是废物,已经以死谢罪了。”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后背已经凉透了。

一天之内,所有伺候过贺阑的人,一个不剩。

这不是谢罪。

更像是灭口。

我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才忍住没有质问她为何这样做!

灵堂里只剩我一个人后,我才慢慢起身走到冰棺旁边。

贺阑安静地躺着那里,像睡着了。

可我知道他不会再醒过来,他衣服下的身体完全是拼凑在一起的。

如果真的是谢姝瑶对贺阑动手,我无法想象他死前面对自己爱了十年的女人,有多崩溃和绝望。

我握住他的手,心却漏了一拍。

这双手不对。

贺阑的右手大拇指,有一块很隐蔽的骨刺。

那是三年前他骑马摔下来所伤,当时谢姝瑶正和几个王女争位。

他不想让她分心,硬是瞒着没报太医,随便找了个江湖郎中接骨。

后来骨头长好了,却留下了一小块凸起,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出来。

可这只手,拇指关节平滑光整,什么都没有。

我翻转他的手腕,又去看他的手心。

贺阑的手心有薄茧,虎口有握剑留下的硬痕,可这只手细腻柔软。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那张脸。

太像了。

眉眼、鼻梁、唇形,无一不像。

可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我凑近了,果然发现发缝处的人皮痕迹。

我往后退了一步,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不是贺阑!

那贺阑在哪?

如果冰棺里躺着的不是贺阑,那是不是有可能他还活着?

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是谁?”

一个佝偻的身影缩在门边,吓得直哆嗦。

是欢仪宫倒夜香的粪夫。

“将、将军恕罪,老奴不是有意偷看,是、是有人让老奴把这个交给您……”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双手捧着递过来。

是块寻常的白棉帕,正中绣着一株兰草,针脚细密,是宫里的绣法。

“谁让你给我的?”

“是、是皇夫大人。”

粪夫的声音压得很低。

“数日前,大人把老奴叫去,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让老奴把这个帕子交给您,留个念想。”

“老奴想着他大概是在宫里太过忧思,没想到真的一语成缄。”

如果贺阑真是害怕生产意外,绝不会把一张帕子留给我作为念想。

更不会让一个不起眼的粪夫转交。

“他还说什么了?”

“没、没了,大人只说,您看到帕子就明白了。”

3

婆子走后,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帕子。

很普通的兰草,这个朝代谁身上没有几块绣花草的帕子?

可我知道,贺阑从来不用绣了东西的帕子。

他嫌太娘,说那是女人用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专门留给我绣了兰草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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