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个人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乔月！你给我解释解释去医院看病是什么意思？”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将我拉进了客厅。
角落里散落着我的仅剩的两个行李箱。
“我们刚刚在路上遇到在医院工作的王阿姨，她说你去医院看病，什么精神科，你难道要给我们老乔家蒙羞吗？”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家里人发现我去看病的反应。
或愧疚，或愣住。
可从未想过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丢脸。
我捏着口袋里的诊断书的手指咯咯作响。
“你一个二本都考不上的人。还学人家搞什么忧郁，去看什么精神病科。我们老乔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做？”
爸爸的嘴一张一合，我***都听不到。
喉咙发紧，想要反驳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见状，
妈妈急得拍着大腿，
“刚刚我们在饭店里的事情被人偷偷录在了网上。你知不知道你哥才工作不久，单位里在评选优秀，你这样会拖你哥的后腿你知不知道？”
“你不想给房子可以说啊，为什么要用那么极端的方式？”
可妈妈，我说了啊。
没人愿意听我的话。
网上的人骂得很难听，
加上我曾经因为我哥疏忽被人贩子**的事情被爆了出来。
我哥单位甚至在考虑因为太差的**影响，
是不是要给我哥停职。
我哥气得当场就要对我动手。
“乔月！你是不是对我让你付1000块的饭钱怀恨在心？为了1000块你连我的前途都要毁了？”
是养妹假装挡在我的面前。
她拉着架，却任由哥哥的拳头落在我的嘴角。
“姐！今天真的有些过分了！我都说了不要房子，你非要弄什么欠条，弄欠条还要曝光到网上去。你真的是乔家人吗？”
“我都收了不少同学八卦的消息，人家都担心亲女过成这样，养女怕是在乔家要被欺负死！”
“你让我在同学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啊！”
我擦了擦鲜红的嘴角，
只觉得荒唐。
明明是他们强迫，最后都成了我的错。
就像没人问我高考成绩一样。
也没有人在乎我为什么会去医院。
也是，
我在他们心里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抛弃的流浪猫。
“乔月，你赶紧和我去单位澄清，就说没有什么欠条，你也从来没有被**过...”
我哥拉着我就要起身，
可我只是狠狠甩开了他。
我捏着发痛的手腕，顾不上疼痛几乎快要蜷缩起来的身体。
声音平静令我自己感到害怕。
“我不去。网上不是我曝的。但这哪件事不是真的？”
“况且**这事在***都有笔录，难道你们要当着**的面弄虚作假？”
哥哥被我噎在原地。
下意识求助看向爸妈。
爸爸暴怒将我两个行李箱丢到外面。
“说你是流浪猫还真是抬举你了！我养只流浪猫还懂得摇尾巴，你呢？反倒咬我们一口！”
“你不是厉害得很吗？我倒要看看一个连二本都考不上的人怎么还蹦跶，滚出去！”
我没说话，死死咬住颤抖的嘴唇。
捡起自己的行李箱朝门外走去。
到电梯口时，我妈追了出来。
她满脸疲惫。
“虽然你比不上灵意，但你终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闹成这样妈妈心里也不好受。”
我低下头，
遮住红红的眼眶。
即便这久违的关心里带着贬低，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转给我一张报名表。
一瞬，我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