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祁承安公司的破产,比所有人想得都快。
很快,债务正式爆雷。
岑予柔这才真正慌了。
老房子因为抵押和债务**,陷进一堆麻烦里。
拆迁补偿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多,还得优先偿债。
那些首饰,也早被她拿去周转掉了不少。
祁承安则彻底露出了本性。
公司一垮,他没有先反思自己,反而把一肚子怨气都发泄到岑予柔和爸妈身上。
他说岑予柔除了索取,什么都不会。
说爸妈只会惯着女儿,却在真正要命的时候,拿不出任何能帮他翻身的东西。
最难听的一句,是在一次争吵里,他失控喊出来的。
“如果当年嫁给我的是你姐,事情根本不会走到今天。”
这句话一出口,岑予柔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她一直都怀疑,祁承安心里从来没真正放下过我。
如今这句话,等于亲手把她十年来最不敢面对的答案撕开了。
两个人的婚姻彻底失控。
每天翻旧账砸东西,当着孩子的面闹。
爸妈夹在中间,精疲力竭。
而我这边,生活却在稳稳向前。
经过我和沈瑞珩反复沟通,两个孩子的安排重新做了调整。
砚川没有彻底离开父亲那边的环境,却会在两座城市之间停留更长的时间。
这种变化,让他终于慢慢找回了那种,妈妈依旧坚定爱着他的安全感。
而我和沈瑞珩,也在一次次陪孩子的过程里,把那些从前没说开的东西,一点点说开了。
有一次下雨,我去他那边拿孩子落下的东西。
他在衣帽间里翻了很久,最后拿出一件旧外套。
是我十年前刚嫁过去时带去的那件。
很旧,也不值钱。
可那是我离开故乡时,唯一真正带在身边,还属于过去人生的东西。
“你还留着?”我问。
“嗯。”他只答了一句。
“为什么?”
他停了两秒,才说:
“你那时候什么都没带。我觉得,至少这个得给你留着。”
我站在那里,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很多我以为他没有在意的细节,他都记得。
而他后来也告诉我,他不是不想靠近。
只是太怕我退开。
而我也终于承认,我不是不想爱。
只是太怕了。
于是,在彻底和过去切割后,我终于有勇气给他,也给自己一次新的开始。
不是回到从前。
而是从两个真正完整的人出发,再次选择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