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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只有三块五毛，连一盒最便宜的止痛药都买不起。
我裹紧了有些起球的旧外套，沿着学校外面的商业街一家家问过去。
招不招日结兼职，洗碗扫地都行。
老板们看我惨白的脸色，纷纷摆手赶人。
直到走到街尾，一家新开的健身房正在搞活动。
督导拿着几套厚重的玩偶服，正愁找不到人。
“一天一百二，发完两千张**才能拿钱，干不干？”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一百二十块，够我买几盒胃药，还能吃上几天热饭。
玩偶服是一只巨大的笨熊，套在身上密不透风。
里面全是上一任兼职留下的汗臭味，熏得人头晕眼花。
我顾不上这些，抱起厚厚一沓**，站到了太阳底下。
烈日当头，玩偶服里的温度直逼四十度。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我只能不停地眨眼，机械地把**递给路过的人。
“健身游泳了解一下。”
大部分人都摆摆手走开，**发得极慢。
胃里的绞痛再次发作，
我弯下腰，用玩偶笨重的爪子死命顶住胃部，试图缓解疼痛。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爸，妈，你们看这头熊，好蠢啊！”
我浑身一僵，透过网眼看过去。
苏超手里拎着几个名牌购物袋，正指着我哈哈大笑。
爸爸妈妈一左一右走在他身边，三个人看起来心情极好。
苏超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手里的**。
“喂，笨熊，给我扭一个看看。”
我没有理他，转过身准备去另一边发。
苏超却不依不饶，伸手扯住了玩偶服的尾巴。
“让你扭一个你没听见啊？哑巴了？”
他用力一拽，我本就虚弱，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
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的人停下脚步看热闹。
爸爸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行了超超，跟个发**的计较什么，掉价。”
妈妈则是一脸嫌弃，
“就是，这衣服不知道多少人穿过，脏死了，你别碰，小心传染细菌。”
苏超撇撇嘴，抬脚在玩偶服的肚子上踢了一下。
“真没意思，走吧。”
他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进嘴里。
我以为给了那一万一，至少能换来几天清净。
结果转头就看到他们拿着我的救命钱，在街上挥霍嘲笑我。
愤怒翻滚上来，我恨不得冲上去撕下头套，质问他们凭什么。
但我忍住了，我不能脱头套。
脱了，这一百二十块钱就没了。
我还要买药，还要吃饭，还要活着熬到下周三。
我咬着牙，艰难地爬起来。
一直到晚上九点，两千张**终于发完了。
我脱下头套的那一刻，全身湿透了，督导大叔递给我一百二十块钱现金。
“小姑娘，挺能扛啊，明天还来吗？”
我摇了摇头，
“不来了。”
我拿着这笔钱，去药店买了两盒最便宜的铝碳酸镁咀嚼片。
又去街角的面馆，点了一碗清汤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我大口大口地吃着。
没有什么味道，却是我自己用命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