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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医务科的人在大厅径直拦住我:“唐医生,去一趟三楼的医患调解室。”
调解室的百叶窗紧闭,没开大灯。
宋**站在长桌尽头,身后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反锁了房门。
3床的老周被死死按在居中的红木椅上,双手手腕被塑料扎带反绑在椅背上,勒出了刺眼的紫黑痕迹。他右脸高高肿起,十根手指的指甲缝里全渗着血丝。
桌面上摆着一份《进口靶向药物自愿转让同意书》。
转让方签字栏是空的,只有一个带着新鲜血迹的指纹,边缘的血还没干透。
周院长从暗处走出来,递上一份确认书和笔:“转让手续齐了,家属自愿。唐医生签字,下午就给宋婉用药并安排手术评估。”
我没接笔,目光落在老周颤抖的血指头上:“暴力胁迫按下的血手印,在伦理**里等同于废纸。”
宋**发出一声嗤笑,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份塑封文件,摔在桌上。
那是一份十二年前的《亲子鉴定报告》。
结论:支持生物学亲子关系。
出具日期:十二年前,大厦着火前三天。
“你们十二年前就知道我的身份。”我冷冷地看着她。
宋**双手撑在桌沿:“知道了又如何?一个粗鄙的野丫头,接回宋家只会让整个圈子看笑话。”
她敲了敲鉴定报告:“既然你非要讲规矩,那不如用你主刀的本事救你亲妹妹。亲生骨肉让出医疗资源,名正言顺。”
旁边的保镖打开一只皮箱,满箱的百元大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红光。
“五百万。”周院长在一旁开口,“签了字,钱是你的。不签,下午就以‘抗拒行政指令’为由吊销你的医师执照。”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周痛苦压抑的喘息声。
我站起身,没看钱,也没看那份报告。
我径直走向墙角的红色内线电话。那没有拨号盘,只有四个内部专线键。
周院长脸色骤变:“唐医生!那是驻院巡视组专线,你敢动——”
我按下免提,平静地对着话筒开口:
“卫健委重症医疗资源巡视组。”
“我是神外医生唐某。”
“我实名举报本院VIP病区及周院长,涉嫌非法拘禁、伪造自愿转让书,并强占重症医疗资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