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着烫金封皮的厚厚账本,和流光溢彩的珍宝,心底涌上浓烈的欣喜。
前世,我无依无靠,耗费无数心血才为相公铺仕途,好不容易熬到封诰命,却惨死在亲姐姐刀下。
可这一世,我有了国公府为靠山,前世我没能完成的事,这一世,我全都要一一尽数握在自己手中!
2
成婚半个月,我才见到顾宴之。
夜里,他被小厮搀着回来,浑身酒气,嘴里喊着“莺儿”,接着又换成了“小荷”,又嘟囔着“美人”。
我立在门边看他。
他眉眼生得极好,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完全是一副在蜜罐里泡大的样子。
前世我听旁人说过他不少事情。
顾宴之,镇国公府的嫡长子,不爱读书,不喜为官,只爱流连酒肆。
可国公爷只有一个嫡子,所有期望都压在他肩上,尽管他不成器,也未曾放弃过。
后来,他被庶弟下了毒害死。
小厮把人扶进屋里就退下来, 我去桌边倒了盏温茶递给顾宴之。
他不接,倚在榻上半睁着眼看我。
“你就是苏家那个庶女?”
我扶他坐直了些:“世子喝多了,我已经让人去准备醒酒汤了。”
顾宴之把我端茶的手拨开。
“两家亲事是我爹定的,跟我不相干。你也不用讨好我,咱俩各过各的。”
当晚,我们分房而睡。
接下来几日,顾宴之神龙见尾不见首。
我不关心他的去处,只照例每日晨起先给公婆请安,然后跟着府里的杨嬷嬷学管账。
管账的事琐碎,当家主母要心细如尘。
杨嬷嬷教我看进出流水,告诉我府里下人每个月的月钱怎么分拨,各房份例多少,人情往来的礼单轻重规矩。
说完,杨嬷嬷问我:“世子夫人可都记住了?”
我回答:“记住了。”
然后给她重复了一遍。
杨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说什么。
要知道,这些东西,上一世我快死了才摸到门道,而现在,接触到这些的时候,我才十六岁。
我当然学得快了。
除了管账,我还给世子收了一桩烂摊子。
有天小厮来报,说有个大着肚子的女子在门外闹。
那女子说她怀了世子的孩子,口口声声要世子娶她。
这件事闹得不好看,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人,镇国公夫人气得头疼。
我出面见那女子,看她妆容都哭花了。
“你说孩子是世子的,什么时候的事?”
她说:“去年腊月,就在醉仙楼!”
我问:“那世子当时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对你说了什么话?”
那女子很笃定:“穿着黑色的衣服。他说他会娶我,我才没堕掉孩子。”
“是吗?”我说,“可世子不喜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