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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潜水站时，余瑶也在。
她笑得明媚，朝我招手：“你来啦。”
陆泽舟手里拎着两套气瓶：
“余瑶想学潜水，我不敢带人下水。你照顾好她。”
“为什么不找你们同队队员，找我这个***？”我冷眼看着他们。
余瑶脸上笑着，抢先答道：“我和别的男队员贴身上课的话，泽舟哥会吃醋。”
陆泽舟没否认，嘴角挂起一个弧度，宠溺地看着她。
我蹲下去检查气瓶气压，像他当初教我的那样。
两千帕，满的。
“今天先下浅水区，五米以内，练面镜排水和呼吸器复位。”
他盯着余瑶，眼神充满担忧：“注意安全。”
我看着，心像刀刺一样，转身背着气瓶先下了水。
海水漫过胸口的时候，肺里的伤被凉意激起，很痛。
我游过去托住余瑶的腰，接她下水。
浮台上传来陆泽舟的声音：“瑶瑶别怕，慢慢来，调整呼吸。”
我在前面游，她在后面跟。
练到第三次下潜的时候，出了意外。
海面风平浪静，水下却有暗流。
余瑶在五米深处做面镜排水，我侧身看着。
背后的水流忽然猛地一扯，我被拽着往深水区滑了半米。
一股暗流正打着旋涌上来，我立刻朝余瑶打手势：上浮。
她正挤面镜里的水，没看见。
我游过去抓她的配重带，想把她拉上来，
她吓了一跳，手一松，面镜脱了位。
海水灌进去，她慌了。
那一瞬间，暗流把我们俩一起卷了下去。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深度，用力蹬水想往上浮。
但余瑶在我正上方，她的蛙鞋踩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往下蹬。
海水涌进口鼻的瞬间，我下意识闭气。
我憋着最后一口气拼命蹬水，肺里火烧火燎，眼前开始发黑。
然后我看见了陆泽舟。
他从浮台上跃下来的水花还在头顶散着，游下来的很快。
他朝我这边来了，越来越近，我甚至看清了他面镜后面的眼睛。
和五年前透过面镜看向我的眼睛，别无二致。
他在找我，我伸出手。
他的手臂擦过我的指尖，径直朝我身后游过去。
我扭过头，看见余瑶正从暗流里被甩出来，
面镜彻底掉了。
陆泽舟一把抄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然后蹬水向上。
他转身的时候，从我不到半米的距离划过去，没给我一个眼神。
带着她浮了上去。
我看着他们越来越远。
肺已经憋到了极限，我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知道再不上去就真的上不去了。
我奋力蹬最后一脚。
终于把我从暗流的边缘推了出去，
头露出水面的那一刻，我咳得昏天黑地。
我跪在沙子上，不断有海水从喉咙里涌出来。
旁边三米远的地方，陆泽舟抱着余瑶坐在沙滩上。
她趴在他膝盖上咳水。
他扶着她的背，帮她抬起湿漉漉的头发。
“没事了，瑶瑶，我在呢。”
那语气里的温柔，从未属于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