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碰钥匙,也别让我碰车。你先站在这里做个见证。”
老侯急得直搓手。
“那不开门咋办?这么热!”
“我马上打120和110。”
我拨急救电话时,手指抖得厉害。
电话接通后,我尽量把话说清楚。
“云湖家园三栋楼下,一辆白色轿车后排有一名四岁左右男童,疑似失去意识。车主离开现场。车辆现在处于启动状态,车门锁着,我没有移动车辆。”
调度员问我孩子有没有呼吸。
我看向后排,隔着车窗看不清。
“我不确定。请指导我怎么做。”
对方让我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打开车门查看,同时等待救护车。
我没有立刻动。
我把手机外放,对老侯说:
“侯师傅,你听见了,是急救中心让我们查看孩子情况。”
老侯连连点头。
“听见了听见了。”
我又拨了110。
报警后,我才捡起钥匙,按下解锁。
车门弹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气混着奶味扑面而来。
明明发动机开着,车里却像蒸笼。
后来我才知道,冯彩娥是发现孩子不对以后,才用备用钥匙重新点火开空调。
可一辆被晒透的车,不可能几分钟降下来。
我拉开后门。
豆豆的脸红得发紫,嘴唇干裂,衣服湿透,小手垂在安全椅旁边。
我听见自己倒吸了一口气。
调度员在电话里问:“能看到胸口起伏吗?”
我靠近一点,但没有解开安全带。
“看不到。”
“轻拍肩膀呼唤。”
我照做。
“豆豆,豆豆?”
没有反应。
我的声音发抖。
“没有反应。”
调度员让我判断呼吸。
我刚要靠近,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冯彩娥发来语音。
我点开,外放。
她的声音又急又凶:
“赵麦秋,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赶紧把豆豆送医院!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老侯瞪大眼。
“她不是说去公司了吗?”
我没有回她。
我把语音保存,然后继续听急救指导。
调度员让我把孩子从安全椅上抱出来,放在平地评估。
我看了一眼老侯。
“你站近一点,录像里拍得到我们动作。”
老侯赶紧过来。
我解开安全带,把豆豆抱出来。
他身体软得不像话。
那一瞬间,我差点哭出来。
我不是医生。
我只是在急救电话的指导下,按要求把孩子放平,检查口鼻,听指令做心肺按压。
每一下,我都希望他能突然咳一声。
哪怕哭出来也好。
可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我手机还在录像。
另一部手机拨通了冯彩娥丈夫马建业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哪位?”
“马先生,我是你们隔壁邻居赵麦秋。豆豆现在在小区楼下车里,情况很不好。我已经打120和报警了。”
那头沉默一秒。
然后他声音猛地拔高。
“你说什么?豆豆不是早就到***了吗?”
我心里一沉。
“冯彩娥刚刚让我送他去***。”
马建业呼吸乱了。
“不可能,她七点四十给我发消息,说已经送到了。”
我看着地上的孩子,声音发紧。
“你现在立刻回来。还有,别删任何聊天记录,查一下豆豆手表定位和***签到。”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赵小姐,求你,先别让人动现场。”
我说:“我在录像。保安在场。急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冯彩娥又打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我全都没接。
她开始发文字。
“你是不是想害我?”
“你为什么给我老公打电话?”
“我警告你,豆豆如果有事,就是你耽误的!”
我看着那些字,手心全是汗。
她最在乎的不是孩子还有没有救。
是我有没有按她设计的路线走。
3.
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十二分。
急救人员接手,我退到一边。
老侯站在我旁边,脸色惨白,嘴里一直念:
“作孽啊,作孽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买菜回来的阿姨。
有送孩子迟到的家长。
还有拿手机拍的人。
我想让他们别拍,可我没有力气。
一个急救医生按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眼同事。
那一眼,我就懂了。
豆豆没了。
虽然他们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