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最后一个馒头都被沈云荞吃了,江怀仁只能干瞪眼。
“阿爹,你的粥喝不喝?我可以帮你效劳。”
江墨还没吃饱, 盯着他碗里的粥想当孝子,江怀仁赶紧喝起来, “不需要。”
一顿早饭吃完,江墨收拾碗筷,江砚打扫桌子和地面, 迅速把家务做完了。
江怀仁被他们忽视了,收拾完就拿着背篓,商量着去后山挖野菜, 昨天找到一窝野鸭蛋, 只是差点儿被江河抢走,今天继续去找点儿能吃的东西回来吃,减轻家里的压力。
他们以前也是这么做的。
沈云荞也打算上山,不过不是挖野菜,而是挖点儿药材回来, **人都很好吧,她不会用自己的嫁妆一直养着他们,要让他们自力更生才行的。
临走又问江怀仁:“你确定不坦白吗?
出了这个门,你想我帮你我都不会管,除非让我再给你一拳头,给你弄一对儿乌青眼睛,我强迫症看不了你这样。”
苏婉云也没好气道:“阿越去赶考的时候怎么说的?云荞就是家里的主心骨,这个家靠她来保护,她就是自己人。
你跟自己人讲什么面子?非得打落牙齿活血吞你就觉得舒服了吗?”
江怀仁叹息一声,也不犟着了,“昨天我想着找钱的事儿,就想到挂靠在我名下的那些村民们,去找他们要租子,可他们不给,还哭穷, 最后推搡我,把我撞门上了。”
还真的是他自己撞的,但是根源还在那些村民身上,他们敢这么推搡秀才公,可见多嚣张。
沈云荞眯起眼睛:“婆婆,那些村民经常不给租子吗?”
苏婉云也是又气又无奈,“哪儿给过啊?第一年还能全额给,第二年就说遭了灾,收成不好,只给一半儿,第三年直接不给了。
我让他去催一催,他非得说人家家里困难,等收成好了会给的, 这不,一拖就是快十年了, 租子再也没见到过。 ”
江怀仁:“谁知道他们会如此可恶?明明之前都很卑微很可怜,个个憨厚老实,一口一个秀才老爷喊我, 还磕头道谢,我……”
沈云荞:“人家磕个头,你就把租子给免了吗?公公,这个家能维持到现在,都是我婆婆的功劳,你啊,就是个吃软饭的。
以后别说你是什么秀才老爷,你空有一个名头, 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拿回家,以后可别说自己是一家之主,吃白饭的一家之主吗?”
江怀仁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想辩解说自己不是吃软饭的,他的秀才功名很有用啊, 家里就不用服徭役,还**了人头税,这也是一笔不少的银子。
但是不敢说出来,这样会显得自己有点儿废物,租子都收不回来。
沈云荞看他老实了,道:“阿娘,欠咱们租子的有多少户人家?都是咱们自己村儿的吗?”
“也不是,在隔壁牛角村儿,有一百亩地,咱们村儿的地大部分都是人家高家的,都是租种的高家的地,所以不需要挂靠在咱们名下。
看在你公公的面子上,高家也是仁义,只收取五成的租子。
你公公这个人心软,人家牛角村儿的人求一求,租子只收了三成,就这还不肯给,都快十年没有见到他们交租了。”
“这都能忍?”
“不然呢?逼着人家交租,人家哭着说日子过不下去了,他也没那个狠心,一年年拖延,哪知道他们更过分,都敢动手了, 真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