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空间难不成又要升级了？连种地都成？
低头一瞧，地上果然搁着一张字条：
“宿主一路逆袭，家里两辆自行车，秦淮茹悔得肠子都青了。奖励：五十亩上等良田。”
良田？
那就是能播种的地啊。
罗京飞脑子转得飞快——要是这空间接着长本事，往后没准还能养鸡养鸭，甚至……活人进来都成？
想到这儿，她心跳砰砰加快。
稳了稳神，她把空间里之前得的五十斤大米和白面，各抓了一些，塞进布口袋里。
老话讲得在理，给多了是仇，给少了才是恩。
她要是一下子给那三家搬太多东西，人家非但不觉得是报恩，反倒会觉得她罗家的东西跟白捡似的。
人情往来，最怕分寸拿捏不对。欠少了显得薄情，给多了反倒容易结怨。
罗京飞从前世养成的性子，喜欢干脆利落。可这会儿在四合院里，日子得慢慢熬。
五二年冬天，家家户户都紧着手。虽说还没闹出大乱子，可谁家的米缸底都快露出来了。
罗京飞盘算着，先从空间里倒腾点粮食出来。
“京飞，你这是要往外送东西？”罗秀丽一抬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嗯，今儿打猎回来，顺道在公社买了点白面大米。想着，一家分个三五斤？”
罗秀丽摆摆手：“不行，太多了，收起来。”
她耐着性子给罗京飞捋清楚：“老林家那边，送两斤白面、十斤棒子面就够了。人家闺女当初给了你将将一斤半白面，这个数刚好抵上。”
“周婆婆家的钱，我早还清了。就是那红糖，她死活不要。你买了那些软乎点心，给她捎一包，再加五斤棒子面。”
“铁锤家当初给的不算多，可那份情意重。你直接送十斤棒子面，让多多小小再拿几块奶糖。”
罗京飞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在后世单打独斗惯了，哪懂这些人情里的弯弯绕。
怪不得傻柱那话糙理不糙——天底下最精的，就是寡妇。
罗秀丽能带着闺女在这四合院里撑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明白。
罗京飞拎着粮食，先敲了王铁锤家的门。
门一开，她才看清什么叫家徒四壁。
屋里空荡荡的，连张像样儿的桌子都找不着。
王铁锤正带着两个闺女准备吃饭，桌上搁着一碗米汤，清得能照见碗底。
小女儿妞妞饿得直哭：“爸，这个吃不饱！”
“乖，明儿爸给你买窝窝头，今天先凑合一顿。”王铁锤咬着牙哄闺女。
王铁锤原本在厂子里干活，大运动那阵子被刷下来了。家里的东西能换钱的全都换了，眼瞅着就要出门讨饭过日子。
“王叔，我是京飞。”
王铁锤抬头瞅了一眼，吃了一惊：“**跟我说你好了，我还不信。这会儿看你这样子，心里才算踏实。”
罗京飞没多废话，直接把粮食袋子搁到桌上：“王叔，我妈说了，当初我病得厉害那阵子，是你自己省着口粮给我送吃的。现在我恢复好了，也能上山打猎了，专门来还你这份心意。”
王铁锤看见那十斤玉米面，脸刷一下就变了色：“这可不行！太多了！我当时就是给你匀了几口吃的，你给我这么多，我拿啥还你？”
“王叔，你那是雪中送炭。就算你能扛，小曼和妞妞也得吃饭。”
王铁锤低头，看了看两个眼巴巴望着他的闺女，咬咬牙：“京飞，我记着你这份心意！谢了！”
话音没落，多多和小小从罗京飞身后探出头来，手里攥着奶糖：“妞妞快来！大哥给我们买了糖，一块儿分着吃！”
罗京飞顺手往妞妞的小兜里塞了一大把奶糖。
王铁锤正要开口推回去，罗京飞已经带着多多和小小走出去了。
“哥，这会儿去哪？”
“去周奶奶家。”
周奶奶住在聋老**边上的杂物间里。罗京飞提着点心包和玉米面，从聋老**屋门口经过。
聋老**拄着拐棍，伸手就往点心包上抓过来。
“京飞，专门给老祖宗送吃的来了？”
罗京飞侧了一步，躲开那只干巴巴的手。
“老**，这东西是给周***。”
聋老**歪着耳朵：“你说啥？买了好东西来孝敬我？那你倒是给我啊！”
院里的人都门儿清，聋老**的耳朵是长着眼睛的。
听着顺耳的，一句不漏。不想听的，一句都聋。
这会儿又想用这招糊弄罗京飞。
老**嗓门大得吓人，喊得整条胡同的人都伸出脑袋来看热闹。
“京飞真是个懂事的小子，还知道买点心来看我，真是个孝顺孩子！”
话撂在这儿了——要是罗京飞不给，那就是不敬老人。
罗京飞嗓门比她还亮。
“老**，这点心不是给您的，是给周***。当年贾家抢了我的婚事，只有周奶奶替我说了句公道话。我病得快撑不住了，也是周奶奶给我家送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更往高处去了。
“回头我问问我妈，您这位老祖宗，当年管过我家没有。要是真帮过，我一定把您当亲奶奶疼。”
这话一出，中院的街坊全挤过来看了。
“说起来，当初京飞跟秦淮茹那桩亲事，要是老**肯站出来说句话，贾东旭哪能截得住？”
“可不是嘛，京飞为那门婚事费了多少心思。一大爷老说老**在院里德高望重，可她压根没管这事，也是怪得很。”
聋老**脸挂不住了。
她万万没料到，罗京飞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她的老底。
老**一声没吭，拄着拐杖缩回屋里去了。
罗京飞提着点心，迈进了周奶奶家的门槛。
刚才外头的动静，老人家一字不落全听了去。
她叹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京飞啊，你不该跟那老**顶嘴。她可是五保户，早些年还给军属纳过鞋底呢。街道办的王主任见了她都客客气气。你这一闹，往后在这院里怕是要吃亏。听话，把点心给她送过去，低个头认个错。”
罗京飞摇头，语气坚定：“周奶奶，这吃食是孝敬您的，就是您的。我妈老念叨，当年要不是您拉一把，我们家早就过不下去了。”
前院老林家没人，只有他闺女林水桃在家。
罗京飞一露面，林水桃愣了下，赶紧迎上来：“京飞来了？快快快坐下，我给你倒杯水！”
罗京飞摆摆手：“水桃姐，别忙活。前些日子我病得不轻，多亏老林叔接济。如今我能打猎挣口饭了，送点粮食过来，算我的一点心意。”
林水桃瞄了一眼那十斤棒子面外加两斤白面，吓了一跳：“我就给了点白面，哪值这么多？这我可不能要！”
“拿着，我真心想谢您。”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冷笑：“老林，我家那房子是真不买了，你再去问问别人吧。”
三大爷皱着眉走进来，瞧见罗京飞，愣了一瞬：“京飞，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