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能听见。
“我贺廷琛的人，想哭就哭。谁敢多看一眼多说一句，我处理。”
姜甜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怕。
她把脸往他胸口更深地埋了一下。
“嗯。”
训练场上。
那群新兵远看着这一幕。
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副排长目光坚定地盯着前方，仿佛休息棚方向什么都没发生。
“第三组，继续。”他开口了，声音稳得像铁。
没有人再敢往休息棚方向看一眼。
贺廷琛把姜甜从怀里稍微拉开了一点。
低头看她。
小姑**脸埋了一半在他胸口，眼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头红的。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脸上的泪痕。
“不哭了。”
“嗯。”
“以后射击训练不准来。”
“……嗯。”
“听见没有？”
“听见了。”
贺廷琛把她松开，弯腰把地上的保温壶捡起来。
“走，先送你回去。”
“你训练还没完……”
“我的训练我说了算。走。”
他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刚走出休息棚。
一个声音从侧面小路上传过来。
“廷琛？出什么事了？我听见枪声那边停了一会儿……”
林若晴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急救箱，站在三米外。
她的目光从贺廷琛的手臂移到姜甜红肿的眼睛上。
然后落在了贺廷琛环在姜甜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停了一秒。
她笑了笑，抬起急救箱晃了下。
“我听说射击场那边暂停了，还以为有人受伤。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
目光在姜甜脸上打了个转。
“不过看起来……不是训练事故。”
贺廷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事。你回去吧。”
“好。”林若晴点了下头。
转身之前，她看了姜甜一眼。
轻声说了句。
“姜甜，训练场是重要**区域。以后要注意安全，别给廷琛添乱。”
“姜甜，训练场是重要**区域。以后要注意安全，别给廷琛添乱。”
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温柔关切。
但每个字都像针尖一样扎进了姜甜心里。
贺廷琛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还没开口，林若晴已经转身走了。
白大褂的下摆带着风，走得干净利落，像只是路过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贺廷琛看着她的背影，嘴唇抿了一下。
“走。”
他揽着姜甜继续往回走。
姜甜跟在他身边，没说话。
脚步比刚才慢了。
贺廷琛低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怎么。”
“脸色不对。”
“刚哭过，当然不对。”
贺廷琛沉默了两秒。
“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
但她的声音闷闷的。
贺廷琛把人送回了宿舍。
给她倒了杯热水，搁在桌上。
“我回去收尾，半小时就回来。”
“嗯。”
“等我。”
“嗯。”
贺廷琛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坐在桌边，手指攥着杯子，不看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没说。
转身走了。
门关上以后。
屋里安静下来。
姜甜攥着杯子，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脑子里全是林若晴刚才那句话。
“别给廷琛添乱。”
添乱。
她去送个绿豆汤，是添乱。
她被枪声吓哭了，是添乱。
贺廷琛停了训练跑过来抱她，是被她拖累的。
那群新兵都看见了。
冷面**抱着一个小姑娘在训练场哄。
传出去……会不会影响他的威信？
姜甜想起那天食堂军嫂的话。
“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能跟林医生比？”
再想起林若晴之前说的。
“我跟他认识六年了。”
“他从来没为谁这么费心过。”
现在又加了一句。
别添乱。
这三个字比什么都扎人。
因为她知道。
林若晴说得没错。
她确实在添乱。
贺廷琛本来训练得好的。她非要跑去送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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