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这不是闹得大家都不安宁吗?传出去咱大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你家大人工作上受影响,孩子找对象都难!”
林启山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刘海中,咱没什么可说的。你有意见,等**到了再说。”
“你……你!”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贾张氏更慌了。
上次王主任就说了,要把她送回乡下。
这回林启山那**还报了警。
王主任知道了,真把她撵回农村咋办?
还有**,会不会直接把她抓走关进去?
她越想越怕,本能地想起自己最拿手的招数——撒泼耍横加威胁。
嫁进这院子这么多年,她就靠这招横着走。
尤其是老贾死了以后,她一个寡妇,谁都不好意思跟她计较。
吃了亏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贾张氏心里清楚,必须在**来之前,先把林启山压下去。
贾张氏瞪着一双通红的眼,死死盯着林启山。
“林启山!就屁大点事,你还没完了!我们贾家还不够惨?你非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你今天要是敢让**抓我,我当场就撞死在这儿!到时候你就是**寡妇的恶人,全院的人都能**脊梁骨!”
“这么重的罪,你背得起吗?你还是厂医呢!名声臭了,工作也保不住!媳妇也别想娶!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林启山眼皮都没抬一下。
切。
贾张氏会真撞死?
谁信。
这种脑回路不正常的奇葩,跟她废话就是浪费时间。
还是让**来处理最省事。
“我说了,没什么可说的。谁对谁错,谁有罪谁清白,**自己会查。”
贾张氏没想到林启山压根不吃这套。
又急又怕,浑身直哆嗦。
“林启山你个没良心的**!我现在就死给你看!院子里的人都看看!是林启山这个挨千刀的,把我**的!”
贾张氏装模作样地往墙上冲。
“妈!别这样!千万别!”
秦淮茹赶紧扑上去抱住。
棒梗跟着嗷嗷大哭。
“奶奶!奶奶不要死!我要奶奶!”
“林启山,你就放过我们家吧!非要逼得我们家破人亡才甘心吗?”
秦淮茹压住眼底的恨意,眼泪哗哗往下掉。
“林启山,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家行不行?”
贾张氏顺着台阶就往下滚,也不撞墙了,往地上一瘫,扯着嗓子嚎开了。
“我不活了啊!老贾!东旭!你们爷俩腿一蹬走了,丢下我和淮茹,孤儿寡母的,天天让人欺负!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贾,东旭,你们别光看着啊!显显灵吧!上来把这个欺负我们的小**一块带走!”
得嘞。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玩腻了,改招魂了?
让老贾和贾东旭上来带自己走?
晦气!
林启山压着火气,翻出前几天签到领到的恐怖幻境卡。
既然贾张氏天天把老贾和儿子挂在嘴边,这么惦记他们,那就让你亲眼见见。
到时候看你还想不想见!
老贾!东旭!你们别过来!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把这小**带走!我实在活不下去了!我心里苦啊……”
贾张氏闭着眼,哭得正起劲。
忽然觉得四周温度一降,一股阴风贴着她耳边吹过来。
有个阴森森的声音在她耳朵边上响起:
“翠花啊,别嚎了。你不是不想活了吗?别急,我这就来接你。”
谁啊就要带我走?
贾张氏心里犯嘀咕。
可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像极了她那死鬼丈夫老贾……
等等!
老贾?
老贾!
难不成……老贾真上来了?
操,贾张氏被这念头吓得后脊梁骨发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眼皮子哆哆嗦嗦撑开条缝。
印入眼帘的,是件洗得快发白、掉色掉成灰蓝色的旧工装。
她脖子僵着往上抬,心里打着鼓,最后对上一张脸——熟得不能再熟,却又阴森得吓人。
是老贾!
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透着股死灰色,眼窝子里头根本没有眼珠子,就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肚子那儿豁开个大口子,血正哗啦啦往地上淌。
脚悬在半空,那双空荡荡的眼窝直勾勾锁着她,嗓子眼里挤出句话:
“翠花?不是你天天念叨,说活得没劲儿,让我领你走吗?我这不来了嘛,你咋还丧着脸?走吧,这就送你上路!”
贾张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脸上全是汗珠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嘴皮子直哆嗦:
“别!我不去!老贾!老贾你别挨我!我不想死!”
“妈,你胡咧咧啥呢?”
扶着她的秦淮茹一愣。
自己这婆婆,刚才还在叫老头子跟儿子,说要一块走,怎么转个眼就反悔了?
再说,处了这么多年,秦淮茹太清楚贾张氏那点底细了。
她这副怂样,绝对不是装的。
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的。
外头天天喊着破四旧,可这些鬼啊神啊的东西,连后边的人都说不太清楚,更别提这年头了。
她从小在村里长大,耳朵里灌满了老人讲的那些撞邪的事儿。
贾张氏现在这样,简直跟当年那个**说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
自己婆婆一天到晚挂在嘴边的老贾,这回真让她给喊回来了?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赶紧攥住贾张氏的胳膊死命摇:“妈!妈你别闹了!”
可这会儿贾张氏早就掉进吓人的幻象里去了。
她看谁都顶着老贾那张死人脸。
秦淮茹一拽她胳膊,在她眼里就是老贾发现她想跑,当场就变了脸!
那双空洞洞的眼窝子狠狠剜着她,干巴巴的手伸过来就要抓她!
“翠花!你啥意思?你天天嚎着要死,我亲自来了你反悔了?从头到尾你都在耍我?”
“我告诉你!现在说不干也晚了!今天你非死不可!跟我一块下去!”
贾张氏腿肚子直转筋。
“我没有!我没说过!老贾!老贾你别挨我!我不走!”
她咬着牙,使劲儿推开眼前的“老贾”,拔腿就跑。
可才跑两步,就撞上一样东西。
那东西冰冰凉、软趴趴的,还一个劲儿往下滴水珠。
她低头一看,魂儿都飞到天上去了。
这不是刚咽气没多久的儿子东旭吗?
那水滴根本不是水,全是血啊!
满身是血的好大儿,顶着一对空洞洞的眼窝冷冷盯着她,嘴角咧出个瘆人的弧度:“妈,一块死吧!我在下头等你老久了!”
身后又飘来老贾,阴恻恻地瞅着她:“走吧翠花,你躲不掉了。”
“救命啊——”
贾张氏裤*一热,直接瘫在地上。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可不管爬到哪儿,老贾和东旭的影子都跟着她!
“老贾!东旭!我错了!你们别拉我!别拉我啊!”
她双手乱抓,像在赶什么东西。
在外人眼里,这老**跟中了邪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