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妙言目光淡淡扫过纸面,神情平静无波。从截断药材货源、散播流言,雇流民当众碰瓷,投放毒粉构陷,直至重金招揽死士行凶,秦家手段层层加码,贪婪又短视。
(空有百年世家的外壳,内里一群鼠目寸光之徒,正经经商一窍不通,满脑子下毒造谣雇凶**,手段卑劣得连街头混混都嫌低级。落到今日下场,纯属自作孽,半点不值得同情。)
“收拾妥当,备车前往京兆府衙。”
沈妙言缓缓起身,一身素雅月白襦裙,身姿挺拔如青竹。精通律法便是她最大的依仗,今日她将以律定罪、以证服人,推倒垄断京城药材脂粉行业的秦家,扫清前路最大阻碍。
辰时将至,天光彻底大亮。
京兆府衙门外人头攒动,消息一夜传遍京城,百姓争相围观老牌世家与新晋商户的对峙。秦家垄断药材渠道多年,肆意抬价、打压小商户,积怨早已根深蒂固,无数商贩驻足观望,积压已久的怨气蓄势待发。
府衙公堂肃穆威严,京兆尹端坐主位,神色沉冷。他执掌京兆府多年,最厌世家仗势践踏律法。此前多起针对清妍阁的事端,他早疑心秦家牵涉其中,只是一直缺少实证。如今**罪证摆在面前,桩桩触碰刑律,严惩之心早已定下。
惊堂木轻轻一响,喧闹瞬间平息。
“原告沈妙言,你状告秦家一案,人证物证,速速呈上!”
沈妙言立于公堂正中,不卑不亢,清亮声音字字铿锵,精准援引律法,条理缜密响彻公堂:
“回大人,民女依据《大燕商事律》《刑典贼盗篇》《诬告诈伪律》陈告,秦家目无王法,四罪俱全,桩桩有据,无可宽恕。”
“其一,垄断市肆、把持商路,扰乱商事。依《大燕商事律・禁垄断篇》所载,商户不得封锁货源、打压新晋营商。秦家常年垄断京城药材脂粉渠道,恶意抬价,碾压中小商贩,扰乱市井秩序。”
“其二,造谣诬告、伪造官文。秦家勾结脂粉行会,雇佣流民闹事,伪造文书构陷清妍阁售卖毒膏,蓄意损毁商号声誉,属于蓄意诬告。”
“其三,**嫁祸、蓄意伤人。秦家炼制致敏毒粉混入试用膏方,企图毒害世家女眷,借权贵之手覆灭清妍阁,用心险恶。”
“其四,私雇杀手、入室行凶。秦家因商业竞争落败怀恨在心,重金聘请黑市死士深夜闯宅行凶,甚至备好第二批伏杀计划,蓄意害命,罪无可赦!”
话音落,她微微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讽,语气清淡却锋芒毕露:
“秦家自诩百年名门,世代营商,却把阴私诡计玩得比生意还熟练。经商比不过,便造谣;造谣压不住,便下毒;下毒不成,便买凶。堂堂世家,步步走的都是市井无赖的下作路子,实在辱没门楣,贻笑京华。”
条理环环相扣,律法信手拈来,再搭配这句直白嘲讽,满堂衙役、围观百姓皆是震动。谁也想不到一名深闺庶女,论法缜密不输老牌讼师,嘴皮子更是利落得不留情面,句句戳在秦家痛处。
她抬手示意,随行暗卫依次铺开卷宗、物证、供词。三名黑市死士被押上公堂,面对律法、铁证与肃穆官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当众供述一切谋划、银两支出、分批刺杀计划,尽数由秦家主导。
沈妙言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三名杀手,淡淡补了一句,语调轻漫却字字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