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君摇头归摇头，但终究是自己曾经指点过的人，他还是耐着性子，看了眼姜宸送上来的表书。
这一看，他眉头一挑。
“咦？”
老君难得露出意外的表情。
卷帘居然还有这本事？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原以为姜宸是来求情的，没想到这小子上表的目的，居然是来求帮忙的。
他盯上了流沙河这块硬骨头，着手整治，还真让他折腾出点名堂。可惜自身手段有限，进度比乌龟爬还慢，这**着脸皮往上递了封信，想求个更省劲的法子。
老君心里头嘀咕开了，姜宸这动静，跟他印象里那个卷帘大将完全对不上号。他忍不住低头，往流沙河那儿瞅了一眼。
一眼望去，一条大河横亘天地间，把南北切得利索，东西断得干脆。老君没多瞧别的，目光直接锁在姜宸那一片。
景象瞬间变了。
岸边立着座高大的水闸，底下的阴阳五行之气转得飞快，把那奔腾的恶水滤成了灵水。灵水顺着密密麻麻、四通八达的渠道，淌进了沙漠里那片干裂的沙土。
水一到，沙土就像活了过来，蔫巴的生气一点点冒头，贫瘠的地皮正慢慢往肥田变。
老君扫完地势，转头盯住姜宸，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脸上才露出个“哦，懂了”
的表情。
“怪不得，这是觉醒了前世记忆，先天阴阳之气化成的身板，难怪变化这么大。”
他点点头，把视线从姜宸身上挪开，又往周边瞟了几眼。
“佛门的气息，是金蝉子那小子。卷帘倒会挑帮手，有他在边上搭把手，确实能省不少力气。”
老君这人，很多事不是不知道，是不想搭理。他但凡起了念头要查，这天底下就没啥能瞒过他的眼。
念头一动，姜宸在流沙河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全摊在他跟前。
“这流沙河，说白了就是地裂开的口子。要是能把它填上，修补大地也算一份功德。虽说比不了补天，可也能顶上四分之一。”
“难得他有这份心，不管最后成不成，我得搭把手。”
琢磨了一阵，老君甩动手里的太乙拂尘。一蓬五色光炸开，嗖的一下，直直朝流沙河砸了下去。
“这法子赏你了，别丢了这份心思。”
话落，老君收回目光，眼皮一垂，又入了定。
人间那头，姜宸正翘首等着回音，冷不防瞅见一团五色光从天上砸下来。他连躲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转，光团就一头扎进他眉心，没了影。
他身子猛一抖，脸上炸开一团狂喜。那光里头裹着套阵法，叫先天五方五行大阵。
这阵法精妙得没边，在五行术数里头排得上顶尖，所有阵 ** 资排辈，它稳稳占着前十的座次。姜宸知道老君出手大方，可 ** 也没想到，能大方到这种地步。
这种级别的传承，按规矩，只有入门磕过头的亲传 ** 才有资格学。像他这种挂个名、连排位都没混上的，顶多远远听人念叨几句，压根没摸的本事。
可眼下，老君就这么轻飘飘地把整套压箱底的玩意儿塞给他了。姜宸心口那团火，烧得嗓子眼都发干。
“ ** ，叩谢老师！”
姜宸这人，最会顺杆爬。他也不叫“道主”
了，张嘴就是“老师”
，硬生生把老君和他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一大截，等于给自己找了棵参天大树靠着。
老君那边压根没搭理他。姜宸也不在乎，直接把这沉默当成默认了。
谢过老君，姜宸没半点磨蹭，转身就回了流沙河。他立马开始琢磨老君传下来的那套东西——先天五方五行大阵。
这阵法包的东西可不少。不光告诉你阵怎么摆，还教你法宝怎么炼，甚至连配套的修行路子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金仙要往上爬，升太乙金仙，就得从五行之气里把不朽那点东西提炼出来，不然根本进不去。等到了太乙金仙这个阶段，修行的事儿基本就是围着壮大五行之气转悠。
换句话说，金仙之后的每一步，都离不开五行之气。而这先天五方五行大阵里记的五行法门，放眼三界，论五行之道的本事，没有比它更强的了。
照着这法子修，人就能稳稳当当迈进太乙金仙的门槛。而且在这个境界里，能打下最硬的道基，往后冲击大罗金仙的把握，也能大上不少。
“这法门，可真绝了！”
把先天五方五行大阵的路数捋了一遍，姜宸心里门儿清——这就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能把他通往大罗金仙的路给铺平了。
再一个，这阵法玄乎得很，要是真能完完整整摆出来，把流沙河管好，那根本不叫个事儿。
可问题也出在这儿。阵法越玄妙，摆起来就越麻烦，用的材料也越金贵。
先天五方五行大阵，那可是先天十大阵法之一，威力大得离谱。姜宸现在这点本事，压根儿玩不转。
别的先不提，光说摆这阵得用的五面旗子：东方青色宝莲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南方离地焰光旗、北方玄元控水旗，还有 ** 戊土杏黄旗。
这五样，全是先天级别的宝贝，凑一块儿摆成阵，据说连天地都能再开一次。
可自从开天辟地那会儿算起，就没听说过谁能把这五面旗子全凑齐的。摆这阵的难度有多吓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姜宸别说凑五面了，他一面都摸不着边儿。所以凑齐五方阵旗这念头，他压根儿就没动过。
幸好，老君传下来的法门里，还带着先天五方旗怎么祭炼的路子。可以采集天地间的五行之气，亲手炼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先天五方旗。
说白了，这与其说是炼法宝的功夫，不如说更像一门神通。
为啥这么说？因为这法子炼出来的先天五方旗，虽然也能当法宝使，但它没个固定的形状，本质就是一团先天五行之气。所以比起法宝，它更接近神通。
嗯，往窄了说，你说它就是修行法门也不是不行。这东西一旦炼成了，就能自己生出五行之气，还能帮着壮大修为。
祭炼先天五方旗的这门功夫，正是老君传下来那套法子的根基。不管你是修行也好，拿来跟人动手也好，护住自己也好，还是排兵布阵也好，全都得指着它。
“五行秘境我已经打通了。”
姜宸把法诀又过了一遍，心里有数。
五行之妙他早就吃透了，祭炼先天五方旗这种事，根本难不倒他。真正麻烦的，是搞到先天五行精气。
这玩意儿，完全看收集到的货色。品质越高，炼出来的旗子就越猛，潜力也越大。
要是能找到顶级的五行灵物，用这法门去炼，那旗子甚至能蜕变成先天灵宝，而不是烂大街的后天货。
姜宸把法诀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心里琢磨着。
修行这法门，对他来说门槛不高，只要他乐意，随时都能踏进去。
可问题是，他现在手**本就没顶级的五行灵物。要是随便弄点普通货色就开干，炼出来的先天五方旗质量堪忧，连先天品阶都进不去，那还谈什么威力？
好不容易弄到这种顶级的传承，要是练个***，那不是糟蹋了这机缘吗？
所以，既然要干，就干到底。条件必须拉满，以最完美的姿态把这法门修成，才能把它的威力彻底压榨出来。
“顶级五行灵物，不好搞啊。”
姜宸叹了口气。
就算在天庭，这种东西也是稀罕货，基本都攥在那帮大神通者手里。
姜宸想法是好的，可顶级五行灵物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随便就能捡到。
那些东西，只存在于传说里，他虽然是仙神，也只听说过名头，压根没见过真货，更别说弄到手了。
“真特么麻烦。”
姜宸逼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两辈子的记忆里仔细翻找，看有没有漏能捡。
他现在唯一的底气，就是后世的记忆带来的信息差。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他都门儿清。说不定就能顺着这些线索，摸到顶级五行灵物的下落。
这么一扒拉，还真让他找到了几件关于顶级五行灵物的线索。
其中一个，就是花果山。
那块孕育了孙悟空的仙石，就算不是女娲补天剩下的石头，也绝对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土行灵物。
说到土行灵物，最有名的当然得数九天息壤。
花果山上那块先天神石，能孕育出孙悟空这种先天神圣，就算比不上九天息壤，估计也差不了多少。所以这块石头，绝对算得上最顶级的土行灵物。
当然，因为孕育孙悟空的缘故，这块石头九成九的灵性都耗光了。但就算只剩下一分，也够姜宸用来祭炼先天戊土杏黄旗了。
毕竟祭炼先天五方旗，只需要在最初定根基时，用到顶级五行灵物。
等根基打好了，后面吞点普通的五行灵物，也能慢慢让旗子壮大，只不过速度慢点罢了。
“孙悟空出世到现在，少说也有一千多年了。”
姜宸想了想，“也不知道那神石的碎片，还在不在花果山。”
线索是找到了，可最后能不能成事，还得看命。
年头太久，花果山现在啥样，谁也说不准。
除了花果山，姜宸盯上的顶级五行灵物，还有火焰山的火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