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缓缓转过头。
门口的地砖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再转回去看镜子。
那半个脚印还在。
他一整夜没睡。卫生间镜子里的那个脚印像烙在了他脑子里，闭上眼就能看见。
他后来反复确认过——地上确实没有脚印，只有镜子里有。他用手擦镜子，脚印擦不掉，像是印在镜子另一面似的。
最后他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眼不见为净。
第二天沈砚去上班的时候，眼睛下面的青黑更重了。
到档案馆的时候，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想去找老周问问。但想起老周昨天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又忍住了。
老周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轻易说的。
上楼，路过走廊尽头的消防栓，他又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消防栓是红色的，铸铁的，上面有出厂的铭牌，生产日期是二〇〇二年。
但这栋楼是九十年代建的。他翻建筑图纸的时候看到过，竣工日期是一九九五年。
一九九五年建好的楼，怎么会有二〇〇二年的消防栓？
难道是后来换的？
沈砚皱着眉想了想。他来十五年了，没见过换消防栓。但也可能是他来之前换的。
他伸手摸了摸消防栓的外壳。凉的，铁的，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他的手碰到消防栓的那一刻，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很轻，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传过来，像很多人在说话，嗡嗡的，听不清内容。
沈砚猛地收回手。
声音没了。
他站在原地，盯着消防栓看了很久。
是耳鸣？最近没睡好，耳鸣也正常。
他转身往档案室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消防栓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红色的，跟所有办公楼里的消防栓一模一样。
沈砚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
他走进档案室，刚坐下，李姐就探进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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