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关，一个人是过不去的。所以他得先变成一群人里的一个。
苏决伏在关外三里的一道土坡后头，扒开半人高的枯茅，只露出一双眼睛。边境关卡卡在两山夹出的隘口上，一堵夯土关墙横断了唯一的通路，墙头站着盘查的修士，灵力在他们身上压出一层看不见的重。关门底下排着出关的人，一个一个过，慢得像挤牙缝。
他看得很清楚。海捕的画影就钉在关墙上，一张挨一张，被风掀起一角又拍回去。最新的那几张纸还白，墨还黑。他不必凑近，那张脸是什么样，他闭着眼也描得出。
关吏查得细。前头一个背竹篓的汉子被拦下，篓子翻了个底朝天，路引摊在案上一寸一寸地捋。练气的修为在这堵墙前不值钱，他这一身伤更不值钱。左肋的裂口只草草收了口，动作大一点就往外渗。硬闯是死，斗法是死，绕关走荒野，后头那道即时锁定过来的筑基气息还没散，也是死。
剩下的只有一条缝。
关门不查人心，只查画影对不对得上、路引真不真、来路圆不圆。一个孤身的练气修士,在通缉最紧的当口摸到边境,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可要是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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