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3章

“呼!”
随着一口气缓缓吐出,林青收了功。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闭目感受了一会儿经脉中的真气流动,比之前粗壮了不止一圈,流速也快了将近一倍。
翻江覆海诀的真气运行起来隐隐有几分汹涌的势头,如今的掌力再拍到人身上,估计就要伤筋动骨了。
他拉开面板扫了一眼:
翻江覆海诀:熟练度 500/500(入门)→突破成功。当前境界:小成(0/1000)。
龟息隐气功:熟练度 100/100(未入门)→突破成功。当前境界:入门(0/500)。
“翻江覆海诀小成了,龟息功也入了门……”林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小成的掌力他还没正式试过,不过不急,按计划今晚要突袭***,到时候实战测试就好。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练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小成,该按计划给***送点“温暖”了。
门外时不时传来“嘿嘿哈哈”的声音,石狗儿正带着几个小弟在院子里练功。林青走出去,喊了一声:“都停下,今天我来考考大家最近的修炼成果。”
八个小弟齐刷刷站好,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紧张。石狗儿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跟当初那个蹲在墙根啃包子的小乞丐判若两人。
如今他身子结实了不少,双目有神,整个人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林青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子,往院子中间的石墩子上一放:“你们两两一对比试,不要用你们平日打架的王八拳,就用石狗儿教你们的功夫。谁赢了,这银子归谁。”
八个人互相看了看,眼里都冒了光。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可不低,不要白不要。于是院子里很快响起了拳脚碰撞的闷响,林青靠在门框上看着。
虽然不是正式擂台,但他能从每个人的步法和出掌力度中看出进度。有人已经能把基础掌法打得像模像样,有人还停留在“大力出奇迹”的阶段。
最后胜出的自然是石狗儿。他是林青亲手教的,平日练功又最刻苦,底子比其他人扎实得多。几轮下来他稳稳站着,对手全趴下了。林青把银子丢给他,石狗儿接住嘿嘿一笑:“谢谢哥!”
“其他人也不错,从只会夏姬八打的小混混,进阶成了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小混混,起码比普通人强了。”
林青扫了一圈,也给了其他人一点鼓励,毕竟画饼嘛,不寒碜,只要小弟卖力干活就行。在场的小弟们包括石狗儿,都听出这话里带着几分认可的意思,有人嘿嘿笑了起来,有人挠了挠后脑勺。
至于红袖、绿珠、柳儿那边,经过这些日子的培训也算是学会了摇骰子。
虽然手法还不太熟练,但往赌桌后面一站,从袖子里把胳膊一抽出来,白花花的,姿态优雅地把骰盅往桌上一扣,还真有几分“女赌神”的架势。
林青去看过一次,满意地点头:“可以了,剩下的边摇边练。现在就差赎身钱了。”
他决定今夜就带人突袭***。一来弄钱给姑娘们赎身,二来给吴铁柱找几个新朋友作伴上榜。
名单上孤零零一个名字,他真的怕哪天把吴铁柱练噶了,到时候榜上彻底没人,副作用都没处转。
得到周猛的许可后,晚上他带着小弟们好好吃了一顿,吃饱了好干活。
吃完后他让大家检查家伙事,石狗儿跑了一趟***那边的地盘,回来报告:“林哥,我摸清楚了。北街那边***有个放印子钱的场子,管事的去收钱了,场子里目前就五六个人守着,没什么硬茬子。管事的叫张三,人送外号‘法外狂徒’,最是人狠话不多。放印子钱,收不回来的钱就想办法把人折腾得家破人亡。”
林青听完点了点头:“就他了。”
夜半三更,月黑风高。林青带着八个小弟从西街巷口出发,贴着墙根一路摸到北街。远远看过去,一个看门的守卫正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鼾声隐约可闻。
林青龟息功入门之后,除非境界高于他的高手,普通人耳朵里他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冲石狗儿打了个手势,石狗儿会意,带着人停在后面保持不动。
林青则运起翻江覆海诀小成掌力,一下切在守卫脖子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守卫哼都没哼一声,一翻白眼晕了过去。石狗儿等人上来将人悄无声息地抬到暗处,林青则继续运起龟息功围着屋子绕了一圈,确定外面没有其他人。
随后运劲于掌,朝着门栓拍了上去,劲力吞吐间,门栓“咔”的一声断为两截。
推门进去,动静惊醒了里面守夜的人。一个汉子刚抬起头,就被林青一掌拍在肩膀上,闷哼一声歪倒在地。另一个守夜的抄起手边斧子要砍,石狗儿从前面绕进来一脚踹在他后膝弯上,那人扑通跪地。
前后不过十息,铺子里五个守夜的全部被摁住,嘴被布条堵上,手脚捆了丢在墙角。
林青快速扫了一圈屋内的陈设。柜台上搁着几卷借据和一些散碎银子铜钱,最值钱的要数一盒银票。
他伸手把借据卷起来掂了掂,厚厚一叠,少说有几十张,轻飘飘的,却是那些借债人的命。
这玩意儿拿不走,烧了最省事。他随手将借据扔进火盆里,火苗“腾”地窜了起来,纸张哗哗地卷曲发黑。自己虽然算不上好人,但顺手帮一把,说不定就能少几个冤死鬼。
把钱和银票收好,又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漏下什么,低喝一声:“撤。”
前后不到两刻钟,一行八人已经退出了北街,消失在夜色里。回到家林青把门关上,终于有心情清点战利品了。
碎银子铜钱拢了拢,大约有二十多两,加上一盒整整齐齐的银票,数了数,两百两,一共两百二十多两。他靠回椅背上长长吁了一口气。
明天给参与的兄弟们分点,让他们多点积极性,下次团建活动继续努力。
再给三个姑娘赎身,剩下的余钱先攒着应急:赌坊里也得有点流动资金,不能别人赢了赔不起钱,放长线钓大鱼嘛。
他打开面板扫了一眼,果然实战涨熟练度比较快,翻江覆海诀和龟息功都有小幅提升。名单上也多了一个名字,张三。
吴铁柱终于有了伴儿,他能放开练了。以后这种团建还是要多搞,既能赚钱又能练功,还有新大哥上榜负重前行,一石三鸟。
“等明天就去赎身,把美女荷官弄上岗。赌坊那边搞好了,自己就有源源不断的进账,到时候攒点钱再买功法。”
与此同时,北街深处某间农舍里,张三正在“**”。
农户家的男人重病时借了印子钱治病,结果病没治好,人也没了,如今家里只剩孤儿寡母。
张三带着两个手下,一脚踹开院门,站在院子里叉着腰,声音又尖又冷:“小娘子莫怕!虽然你男人没了,钱也还不上,但只要服侍好我张老爷,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今夜过后我把你们往勾栏一卖,嘿~利息虽然要不回来,但本金肯定能收回来!”
他伸手去拽那妇人的袖子,脸上带着油腻的笑。妇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护着怀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三的笑容越扯越大,正要再往前逼一步,忽然,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脸上的油光还在,嘴角还翘着,但眼神变了。那眼神里忽然涌上来一阵慌乱,像是有人在掐他的喉咙。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舌头却伸了出来,收不回去。他的脖子开始发红,脸从蜡黄变成青紫,眼珠子往外凸着,整个人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使劲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
他单膝跪了下去,双手拼命掐着自己喉咙,嘴里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嗬……嗬……”声。
那两个手下面面相觑,一个上前扶他:“张哥?张哥你怎么了?!”另一个站在原地,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恐:“他……他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妇人趁机抱着孩子缩进了里屋,门栓插上。张三跪在地上挣扎了好一阵,才“噗”地泄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地,脸还是青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两个手下蹲在边上看着,谁也不敢碰他。
“张、张哥……你刚才是不是中邪了,不会是那个病死鬼来索命了吧?”
张三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脸上那股青紫慢慢退了。他坐在地上,眼神茫然地望着农舍的房梁,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我刚才……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两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难……难道真的有鬼……”
张三沉默了很久。他本来想**、抢人、卖勾栏。但那口气差点没缓过来的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就只想着“活下来”。他站起来,没再去看那扇插了门栓的里屋,低着头沉默地往外走。
两个手下跟在他后面,谁也不敢多问。夜风从巷子里灌过来,张三走在前面,身形第一次显得没有平时那么霸道,月光下是他佝偻的背影,而沉默是今晚的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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