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邓凡把第六颗蛋也揣进怀里时，心里那叫一个美。
五颗灵力精纯的变异蛋，加上这颗意外之喜，足够他闭门修炼一个月了。
可这美梦刚做到一半，第二天一早，宗门传讯玉符就炸了。
“邓凡！限你半个时辰内滚到丹药堂报到！堂主亲令，迟到一天，扣你三年俸禄！”
传讯长老的声音震得玉符嗡嗡响。
邓凡抱着还在打哈欠的小豆丁，脸都绿了。
丹药堂？
那是宗门出了名的清水衙门，整日跟草药炉灰打交道，别说修炼资源了，连口热乎饭都混不上。
他本想找王莽商量对策，可王莽昨天就被气跑了，说是去东荒，三天后见。
这下是真孤立无援了。
“爹爹，我们去哪儿呀？”小豆丁**眼睛，奶声奶气地问。
“去……”邓凡咬了咬牙，“去炼丹。”
半个时辰后，邓凡站在丹药堂门口，看着满院子歪歪扭扭的炼丹炉，差点没把牙咬碎。
这哪是丹药堂，分明就是个废品回收站。
几个药师围在一口开裂的炉子前，正唉声叹气地往外扒拉黑乎乎的残渣。
“又废了一炉。”
“第三炉了，这破炉子该换了。”
“换？上个月俸禄都欠着呢，拿什么换？”
邓凡刚踏进院子，一名中年药师就瞥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哟，来新人了？听说你得罪了王长老，被发配到这儿了？”
邓凡没搭话，把小豆丁从怀里放下来。
小家伙一落地就撒了欢，满院子乱跑。
“别乱碰东西！”邓凡赶紧追上去。
可小豆丁根本不听，她跑到那堆废丹残渣前，蹲下来，伸出小手就去抓。
“别碰！”邓凡一把抱起她。
那几个药师看热闹似的笑了。
“小孩子嘛，对什么都好奇，让她玩呗，反正都是废丹，吃了也没事。”
“就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邓凡哪敢让小豆丁乱吃，他可是见识过这闺女的“威力”。
可架不住小豆丁挣扎得厉害，小手指着那堆废渣，一个劲儿地喊：“糖糖！糖糖！”
邓凡头都大了。
正僵持着，一个药师突然从丹房里探出头来：“邓凡是吧？堂主找你。”
邓凡抱着小豆丁进了丹房。
丹药堂的堂主是个干瘦老头，姓孙，人称孙老头，据说以前也是宗门的长老，后来因为炼废了一批重要丹药，被发配到这边养老。
孙老头正坐在一口半人高的丹炉前，见邓凡进来，头也不抬：“会炼丹吗？”
“不会。”
“会烧火吗？”
“……会一点。”
“行，那你就负责烧火。”孙老头指了指墙角那堆黑乎乎的丹炉，“把那几口炉子烧热了，今天有批药材要炼。”
邓凡看了眼那堆炉子，又看了看怀里的小豆丁，嘴角抽了抽。
“堂主，我闺女……”
“带着，反正也没人管。”孙老头摆摆手，不耐烦地说，“别让她碰丹炉就行，烤熟了可别怪我。”
邓凡：“……”
这丹药堂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硬着头皮开始烧火。
好在他穿越前在工地干过几年，烧火这种活儿倒也难不倒他。
可小豆丁就不消停了。
她蹲在邓凡脚边，看着炉子里窜出的火苗，眼睛都亮了。
“火火！”
“别伸手！”邓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小豆丁瘪了瘪嘴，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邓凡心一软，叹了口气：“行行行，你乖乖坐着，爹爹给你找糖吃。”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药师：“有糖吗？”
一个年轻药师嗤笑一声：“糖？丹药堂连丹药都炼不出来，哪来的糖？”
邓凡正愁着，突然瞥见角落里堆着一堆废丹渣，黑乎乎的，跟煤球似的。
他顺手捡起一颗，擦了擦，递给小豆丁：“喏，黑糖，吃吧。”
那几个药师笑疯了。
“喂，那玩意儿可是废丹，吃了会拉肚子的！”
“你真给你闺女吃啊？心够大的。”
邓凡也不管，反正小豆丁什么都吃，上次吃了还打嗝冒霞光呢。
小豆丁接过那颗黑乎乎的废丹渣，二话不说就塞进嘴里。
“嘎嘣——”
一声脆响。
邓凡眼皮跳了跳。
下一秒，小豆丁打了个嗝。
一股淡金色的霞光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那几个药师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这是什么？”
“她刚才吃的真是废丹？”
邓凡也愣住了。
他蹲下来，看着小豆丁嘴里冒出的霞光，心里翻江倒海。
那霞光里，隐隐透着一股纯净的灵力波动。
那灵力……比百年灵草还要精纯。
“再吃一颗试试。”邓凡又递过去一颗废丹渣。
小豆丁张嘴就接。
“嘎嘣——嘎嘣——”
一连吃了三颗。
每吃一颗，她就打个嗝，嘴里冒出的霞光就浓一分。
到最后，那霞光几乎凝成了实质，把她整个人都包在里面。
“嘶——”
一个老药师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极品丹药的雏形！她体内的灵力自动将那废丹提纯了！”
“不可能！废丹的杂质最多，怎么可能提纯？”
“可这就是事实！”
几个药师围过来，眼睛都瞪圆了。
邓凡心里狂跳。
他想起那些废丹渣，堆在角落里都快生灰了。
要是小豆丁真能把它们都提纯……
“咳咳。”
孙老头咳嗽一声，从丹炉后面站起来。
他走到小豆丁面前，蹲下来，仔细打量着她嘴里冒出的霞光，眼神越来越亮。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灵儿。”小豆丁咬着手指，奶声奶气地回答。
“灵儿……”孙老头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突然站起来，看向邓凡，“邓凡，你这闺女，我要了。”
邓凡一愣：“什么？”
“我说，我要收她当亲传弟子。”
孙老头语气郑重，不像在开玩笑。
邓凡还没说话，小豆丁先叫了起来：“不嘛不嘛！我要跟爹爹在一起！”
邓凡心里一暖。
但孙老头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你不同意，我会向宗门申请，把她调到丹药堂名下。”
“你——”
邓凡脸都黑了。
这老头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