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换了身干净的新衣裳，胸前别了一朵红花，这就算喜服了。
傻柱当天也穿了中山装。秦淮茹挽着他的胳膊，手里攥着一把筷子，往后一撒。
眼眶含泪，跟着傻柱出了门。
出门那会儿，天上开始飘雪了。
傻柱顺着牛车轧出来的一条土路，蹬着自行车，带着秦淮茹往家赶。
骑了两小时车，算是在北京城里绕了小半圈。一路上，秦淮茹骑在后座上，引来不少人的眼光，都是羡慕。
傻柱心里头得意，脸上笑开了花。
到了地方，俩人先拿着证明去扯了结婚证，完事才往四合院走。
回来时，老贾已经出门了。地上散着些纸钱。
“今儿贾东旭**出殡……啧。”
傻柱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光顾着接你进门。怪我，怪我！”
他说着，抬手就往嘴上拍了两下，啪啪响。
可他眉头跟着皱起来——他跟贾家不对付是没错，贾家也没请他去吃席。可这日子，他明明记得是昨天才对。出殡还能改时间的？
秦淮茹本来也有些不太痛快，看傻柱这举动，心里的火倒是下去不少。眼看他还要再打自己，赶紧拉住他胳膊。
“算了，以后咱们就是两口子了。多谢你拦着我，不然真嫁进贾家，往后够我受的。”
“嘿，还是我媳妇儿明白事理。那我把院子收拾干净，省的碍眼。”
傻柱说完，把人领进门。俩人胸前别着红花，往里走。
院子里，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正一人端着一个小板凳，蹲在那儿帮他洗菜。街坊邻居也都把自家桌子椅子搬了过来。
不过对面贾家门口，同样有人在刷碗碟。
三大妈看着那边，压低了嗓子：“一大妈，老易这徒弟到底怎么想的？停灵讲究单数天数，他偏不按规矩来，还特意撞上傻柱结婚的日子。这不存心给人添堵吗？”
一大妈也挺尴尬。虽说自家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可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地道。
三大妈问起来，她顿了一下才回：“我们也不知道东旭为啥这样。估摸着，是相亲那事儿咽不下这口气吧。”
话说完，一大妈就低下了头，闷声洗菜。
二大妈和三大妈手里的活没停，嘴上却聊得热乎。
“我听说啊，贾家本来都快谈成了，可老贾突然中风。人家姑娘不乐意嫁，也说得通。”
“傻柱说相亲介绍撞车了，我可不信。北京城这么大，哪能这么巧？”
“可不是嘛。贾家最开始找傻柱麻烦，也算说得过去。坏就坏在贾东旭打上门去。我们家老头子说了，那叫入室行凶。”
傻柱竖着耳朵听了几句，没吭声，手里的扫帚在地上划拉。
二大妈压低了声音，跟身边几个婶子咬耳朵。
“按现在的规矩，进了局子就是个死。”
“哟，这么狠？”
“那不然呢？你以为贾东旭为啥老老实实低头？还赔了傻柱两百块，咱桌上这些菜，全是贾家掏钱给傻柱办婚宴的。”
一群人愣了两秒，轰地笑开了。
三大妈那句“贾家出钱给傻柱娶媳妇”
实在太损，笑声根本收不住。
院子里摆了两次酒席，人自然分成两拨，不可能全挤在傻柱那边。
易中海坐的是贾家的桌，刘海中跟阎埠贵也只能跟着坐过去。
俩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做饭的地方就在院子里头，谁家菜好谁家菜孬，一眼就能看分明。
要说他们心里没想法，那是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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