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俊倒没在意。裤子穿得好好的。
他拿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那双眼睛在黑灯瞎火里亮得跟星星似的，朝何雨水摆了下手。
“雨水，把门带上，怪冷的。”
“哦……”
“咋了？找我啥事？”
“就……我哥饭做好了，让你过去。大茂哥已经去了，让我来接你。”
“喵！”
“哦，还有猫爷。”
猫爷浑身还湿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家俊身上漫出一股淡淡的药材香，挺好闻的。
何雨水没忍住，又多嗅了两口。
林家俊看她那副傻愣愣的样子，没多想。
何雨水还小，他没往别处想。走过去屈指敲了敲她脑门。
“站这儿发什么呆？”
“没……”
何雨水只觉着他胸膛前那股热乎乎的气息直往脸上扑，烫得慌，待不下去了。
转身就往门外冲。
脚都跨出去了，还是没忍住回头又瞄了好几眼。
林家俊擦完猫，推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一路小跑到月亮门那边才停下来，喘了两口气。
“妈呀，家俊哥可真帅！”
“难怪那些媒婆快把他家门槛踩烂了，这片胡同的姑娘哪个不对他动心？”
何雨水拍拍自己脸颊，深吸一口气，才转身往家走。
林家俊把猫爷身上的水擦得差不多了，提着毛巾去傻柱那屋。
他屋里的浴桶，早上还是深绿色的药汤，这会儿已经淡得快跟清水似的。
药力吸干净了，该倒了。
晚上吃饭，三个人凑一块儿聊秦淮茹进门的事。
上回在秦家庄说得挺明白——三天后，除夕前两天。
算下来，离过年就剩四天。
秦家那边秦庄自己说了，该准备的他会搞定。
傻柱这边的事，傻柱自己想办法。
没提什么苛刻条件，就一句话：对秦淮茹好点。
挺实在的。
“家俊，大茂，后天哥哥就指望你们俩了。”
傻柱端着碗，看着两人，“这事要是成了，我这辈子记你们的好。”
“嘿嘿，好说好说。”
“我琢磨着随便整点就行。”
林家俊夹了口菜，“你那酒席打算怎么弄？”
傻柱想了想，他现在手里的肉票不多。
虽说他是厨子，搞食材多少有点路子，但量一大也犯愁。
现在全国粮食都不宽裕，外头不少人饿得闹腾。
他琢磨着还是得去 ** 跑一趟，主要是搞点肉回来。
配菜好说，他自个儿就有门路，肉才是硬骨头。
“我估摸着现在猪肉哪都少。”
林家俊放下筷子，“你自个儿路子能弄多少算多少，然后咱们去 ** ，见着什么肉都买。”
“就在院里随便摆几桌，凑合凑合得了。”
“用不着每桌菜都一样。”
傻柱点点头。
何雨水眼睛一亮，正要起身说话，一只大手按在她脑袋上。
“你不许去。”
何雨水抬头看了看傻柱，撇撇嘴，只好点头。
傻柱对她挺好的，平时也护着她，这种事儿肯定不让她掺和。
夜里，院子里的住户全歇下了，月亮挂在天上，星星稀稀拉拉的。
林家俊、许大茂和傻柱三个人，趁着天黑摸向那个地方。
那地方名义上不怎么光彩，说白了就是北京废弃厂区里搞物资交换的点。这种地方，上面领导心里门儿清，睁只眼闭只眼让它开着。说不定还有官方的人暗中照应——规矩再严，也得给人留条活路。**和生活之间，总得有个缓冲地带，这地方干的就是这事儿。
北京城里的这类场所不多，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差不多各有一个。
过去花不了多长时间，这话刚说完，三个人就到了边缘。入口那儿站着几个放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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