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你不用承认。”林诗雨微微侧过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我跟你，是一样的人。”
苏牧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校长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校长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拿着摄像机，另一个扛着三脚架。
“来了来了，电视台的记者都来了。”校长笑着朝苏牧招手，“苏牧，过来一下，先跟记者做个采访。”
苏牧转头看向林诗雨，却发现她已经在往**台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苏牧深吸一口气，走向校长和记者的方向。
采访很简短，记者问了几个关于“见义勇为”的感受，苏牧按照稿子的标准答案回答了。
但心里，一个更大的计划正在悄然成形。
八点二十分，全校师生基本都已就位。
苏牧被安排在**台侧面的座位上，旁边是校长和几位老师。
林诗雨坐在**台另一侧，手里拿着发言稿，目光直视前方。
八点半整，大会正式开始。
校长先是做了简短的讲话，然后念起了表扬稿。
“下面，请我校高一年级三班苏牧同学上台发言。”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苏牧站起身，缓步走向讲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发言稿，然后抬起目光，扫视了台下两千多张面孔。
他看见了赵婷，她坐在第三排，表情有些紧张。
他看见了昨天被他“救”的那个同学，坐在角落，低着头。
他还看见了林诗雨，她的目光很平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牧深吸一口气，把发言稿放在***。
“各位老师，同学们，”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操场，“我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讲台边缘。
“但是，”他顿了顿，“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不一样的真相。”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安静。
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诗雨微微挑起了眉毛。
苏牧的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他开始了。
苏牧的手指在***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校长脸色铁青，教导主任已经在往台侧挪步，显然准备随时冲上来打断他。但苏牧没有给他们机会。
“三天前，我在学校后门救下了被**的赵婷同学。”苏牧的声音平静，“这件事想必在场所有人都听说了。”
台下嗡嗡声起。不少学生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苏牧故意停顿，目光与林诗雨短暂碰撞，“这场**，从一开始就是我设计的。”
全场寂静。
紧接着是爆发的哗然。
“什么？苏牧是幕后主使？”
“我靠，这太假了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等……他亲口承认了？”
校长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他猛地站起来，朝苏牧疯狂打手势，但苏牧视若无睹。
“我花钱雇了校外那几个混混，让他们假装**赵婷，再安排自己恰巧路过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苏牧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这样做，只是为了博取赵婷的好感，以及——让全校都以为我是个好人。”
他说完，后退一步，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对此，我向赵婷同学，向全校师生道歉。我不配站在这个台上。”
全场再次死寂。
然后，掌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