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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前的这半个月,尚书府所有人忙得脚不沾地。
父母将所有心思和财力都倾注在沈静怡的嫁妆上。
库房门大开,流水般的金银珠宝全被抬进沈静怡的院子。
而分给我的,只有几口落了灰的破木箱。
里面装着几匹陈年旧布,还有几套成色极差的鎏金头面。
嫡母站在院子里,春风得意地看着我。
“舒颜,你姐姐嫁的是太子,代表的是我们尚书府的脸面,自然要风光大办。”
“景王府本就冷清,殿下又长年卧病,你带那么多东西过去,反倒惹人非议。”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轻蔑。
“再说了,你一个庶女,能有这些添妆,已经是主母的恩典了。”
我不想反驳,只是让丫鬟把破木箱抬回房。
原主在沈府爹不疼,娘不爱,吵闹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留着力气干点实事。
关上房门,我屏退左右,根据原书信息,打开其中一口最破旧的木箱。
根据原书剧情,原主生母当年在沈府后巷救过一个垂死的老妪。
那老妪实则是景王生母静妃的贴身嬷嬷。当年后宫大变,她拼死将主子的遗物偷带出宫。
临终前又将这木**托付给了原主生母,说是有大用。
生母过世后,这**被嫡母嫌弃晦气,随手扔在库房里。
我摸索着木箱底部的夹层,用力一抠。
夹层中除了一张钱庄的旧存票,还有一块通体漆黑的玄铁令牌。
原书中提过,这是静妃留下的暗卫令牌,能调动京城最大的地下情报网。
景王找了它整整十年,却一直没有寻得其下落。
原书剧情中,景王并未娶我。
我贸然闯入,他竟也反常地应下婚事。
虽摸不透他究竟图什么,但有了这块令牌,我在景王府就有了谈判的**。
正将令牌贴身收好,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沈静怡带着几个丫鬟,耀武扬威走了进来。
她头上戴着太子昨日刚赏赐的东珠步摇,走起路来珠光宝气。
“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破木箱,眼底藏不住的鄙夷。
“太子殿下实在铺张,昨日又赏了我两斛东珠,我这人素来不喜这些俗物。”
“看着这些金银,我只觉得俗气逼人,实在心烦。”
沈静怡嘴上说着不喜欢,落座时却特意扶了扶东珠步摇,唯恐屋里的人没瞧见。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姐姐既然嫌俗,不如把那两斛东珠给我添妆。”
“我这人满身铜臭,最喜欢俗物,刚好替姐姐分担分担。”
沈静怡尴尬地咳了一声,用帕子掩饰住眼底的不悦。
“妹妹这是什么话,太子的赏赐,岂能随意转赠他人?”
“我今日来,是想劝妹妹一句,景王病入膏肓,你嫁过去注定是要守活寡的。”
“你若现在反悔,我去求求太子,或许还能保你一条生路。”
看穿她的作态,我嗤笑出声。
“多谢姐姐好意,我这人命硬,就喜欢迎难而上。”
“姐姐还不如多备护膝,入东宫为良娣,日后向正妃跪叩免不得。”
沈静怡被我戳中痛处,脸色微变。
太子妃可不是省油的灯,就凭她这智商,能否保命全看天意。
她哼了一声,带丫鬟离去。
我摸了摸袖中的令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日后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