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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我怎么捡到裴云洲的,那是去年春天的事。
那天我去后山找跑丢的猪崽,在半山腰的草丛里看见一个人。
月白长袍,玉冠束发,却被一头三百斤的野猪追得连滚带爬。
他发冠歪在一边,连哭带喊地往我这边窜。
「姑娘救命!」
他一头撞到我脚边,抱住了我的小腿。
我掂了掂手里的杀猪刀,打量他。
长得确实俊,眉如远山,眼若桃花,眼尾还泛着红。
这种姿色放在话本子里,怎么着也得是个状元或者落难王爷。
**迷心窍,一刀砍在野猪的腿上。
结果险些被它顶飞。
千钧一发之际,是江彻赶来,一铁锤砸倒了野猪。
裴云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彻,目瞪口呆。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我,说自己被恶兄恶嫂赶出家门,央求我收留他。
「住下可以,」我把刀插回腰间,「得干活,我缺个搬肉的。」
他愣住:「我、我只会读书......」
「我不招书生,」我弯腰把他拽起来,「能扛动半扇猪吗?」
他试着扛了一下。
没扛动,还闪了腰。
我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就当捡了个花瓶。
裴云洲在我家住了下来。
他扛不动猪,但会写春联,会算账。
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实在好看。
我每天杀猪回来,看见他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看书,就觉得这破茅草屋也像个仙境。
同住一屋,一来二去,我与他渐生情愫。
我们成亲那晚,没有三媒六聘,只有两头猪和一桌酒。
裴云洲握着我的手,眼眶微红:「娘子,此生我必不负你,他日我若......」
「行了,」我打断他,倒了碗酒,「别说那些,老实女人不听空头支票。」
他愣住:「你不信我?」
「信,」我拍拍他的肩,「道理我都懂,你先喝酒。」
我确实挺喜欢他的。
成婚一年,白天我杀猪,他在家写字,偶尔帮我刮**。
他手指修长,动作轻柔,像在抚琴。
晚上他偎在我怀里,说他是落魄书生,家道中落,被仇家追杀才逃到山里。
我摸着他的头发,心想话本子里的落魄书生,真实身份不是皇亲就是国戚。
你且编,我且听。
前几日的晚上,我正睡得迷糊,裴云洲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娘子,我有事坦白。」
我**眼睛坐起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什么?」
「没什么,」我打了个哈欠,「你说吧。」
月光照在他脸上,裴云洲神色凝重。
「其实我是当朝四皇子裴云洲,一年前被太子追杀,流落至此。」
「如今太子病重,朝局动荡,我必须回去,等我**,一定派人回来接你,封你为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