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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关上手机，继续套上玩偶服。
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白天发**，晚上去夜市的大排档洗碗。
双手泡在满是油污和洗洁精的脏水里。
皮肤被泡得发白、起皱。
甚至裂开了细小的口子。
一碰就钻心地疼。
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连轴转了十五天。
终于，等到了发薪日。
老板娘突然叫住了我。
“小李啊，**下午来过了。”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她来干什么？”
“她......她把你这半个月的工资预支走了。”
老板娘叹了口气。
“她说你弟弟看中了一款限量版的AJ球鞋，差两千块钱。”
“她说你是她女儿，你的钱就是她的钱。”
“她在店里大吵大闹，影响我做生意，我没办法，只能把钱给她了。”
我感觉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妈**电话。
“干嘛？我正忙着给你弟试鞋呢。”
“把钱还给我。”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什么钱？你这死丫头怎么又犯病了！”
妈妈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
“你弟弟马上要开学了，买双好鞋怎么了？”
“你一个当姐姐的，赚了钱不给弟弟花，你还有没有良心？”
电话那头传来伴随着弟弟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回了出租屋。
那是我为了打工方便，在城中村租的一个十平米的单间。
我收拾好仅剩的几件衣服。
将那张已经买好的**票小心翼翼地夹在日记本里。
虽然被拿走了两千块。
但我卡里还剩下一千。
加上我之前偷偷攒下的几百块零钱。
勉强够我撑到新公司发第一个月的工资。
我回到家准备拿户口本。
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箱。
他们刚旅游回来，李娇正敷着面膜，
“赶紧把行李收拾好，我那条真丝裙子只能手洗，别给我弄坏了。”
李浩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
“你顺便去楼下给我买瓶冰可乐，渴死了。”
“我不是回来伺候你们的。”
“我拿户口本，拿完就走。”
我没有换鞋，径直往里走。
“拿户口本干什么？你又想作什么妖？”
“新公司入职需要。”
姐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面膜都差点掉下来。
“就你那破本科学历，能去什么好公司？”
“别是去哪个电子厂打螺丝，还要用户口本登记吧？”
弟弟跟着起哄。
“二姐，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工作，就去楼下超市收银呗。”
“好歹管顿饭，省得在家里浪费粮食。”
我没理会他们的嘲讽，拿上户口本转身离开。
没有跟他们说半句废话。
进了车站，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是家族微信群里的消息。
妈妈在群里疯狂艾特我。
“@李洁，玩够了就赶紧滚回来把家里收拾干净！”
“不收拾就永远别回来了，当没你这个人！”
李娇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白眼狼一个，养条狗都比她强，哆哆还知道给我叼拖鞋呢。”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句话，直接退群。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坐在**上我告诉自己，从今天起，我没有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