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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梁远徽望向夏念遥关切的眼神,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痛得发闷。
三年前,我也曾有过一个孩子。
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梁远徽,就先等来梁远徽重病入院的消息。
为了给他捐骨髓,我被迫流掉了这个孩子。
直至今日,我仍记得冰凉探头在宫腔搅动的异样感。
像是附骨之蛆,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见我脸色发白,梁远徽皱眉想说些什么。
可夏念遥却突然捂着肚子喊起痛。
梁远徽没有任何犹豫,抱着夏念遥就冲了出去。
他甚至都没回头看我一眼,满心满眼都是夏念遥。
我木然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父母的一幅幅画作被夏念遥的画作取代。
连带着心脏深处的疤痕上泛起细细密密的痛。
直到我的心在夜色中变冷。
怔愣时,阿远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姐姐,现在是我们每日互道晚安时间,记得好好休息,明早我准时喊你。”
听着那清脆的少年音,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和梁远徽一同长大,上学的日子里他总会习惯性地和我互道晚安。
因为有了那一句句晚安,连带着漫长的黑夜都格外让人期待。
思绪拉回,我自嘲地笑笑。
这时,胸腔处却传来一阵闷痛,我一头栽倒下去。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时,我仿佛看见了少年时代的梁远徽飞快朝我奔来。
下一秒,他的身影却化为泡沫——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了。
梁远徽正神色复杂地盯着我手腕上的疤痕,声音低哑。
“乔宁,分开三年,你就活成这副样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明明只要你不闹得那么厉害,我可以网开一面。”
我只觉得好笑:“梁远徽,我不欠你什么,你又何必这么惺惺作态?”
他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攥着我的手越发用力。
“乔宁,你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都到现在了,你还能毫不心虚地说出这样的话,当年手术室......”
话音未落,梁远徽的手机响了。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老婆的备注。
一接通,梁远徽就放软了声音,温柔的神色和刚才怒吼的样子判若两人。
仔细想想,我也曾有过梁远徽这独一份的温柔。
可最后,我和他还是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
挂断电话后,梁远徽敛去了脸上的温柔。
“家里请的保姆这三天要回老家,念遥不想要其他保姆,正巧我帮你垫付了医药费和住院费,以你目前的经济状况,怕是一时半会还不清。”
“只要你照顾念遥三天,我们便一笔勾销。”
我掐紧了掌心,最后应了声好。
很快,我就被梁远徽带回了曾经的“家”中。
三年不见,整座别墅早已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原先我亲自挑的暖色调窗帘被换成色彩艳丽,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窗帘。
花园里,曾经我最喜欢的向日葵早已被连根拔起,转种了夏念遥喜欢的玫瑰。
甚至连梁远徽亲自为我打造的秋千都刷了油漆,刻上了念遥专属四个大字。
这些细节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我,我早就是这个家的外人了。
可这一次,我的心在疼痛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平静。
夏念遥为了折腾我,大晚上让我徒步二十里去买她想吃的包子时,我能面不改色应下。
夏念瑶嫌弃一碗粥不好喝命令我反复做几十遍时,我也能耐着性子从早做到晚。
甚至夏念瑶和梁远徽在我面前旁若无人的亲热,我也只是皱了皱眉。
仿佛一切与我无关。
与此同时,阿远的消息却一天没落下。
“姐姐,你**现在让你伺候他妻子,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要不我替你还了这笔钱吧,我不想看到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你现在有我了,我会帮你的。”
看着满屏的心疼与承诺,任谁也不会相信他就是不久前还对我冷脸相待的梁远徽。
正要回复时,电话却突然响了。
对面的声音很是恭敬:“乔小姐,先前您要求的视频和直播团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按照我们总裁的意思,需不需要四天后再为您购置一张机票?”
我下意识摇头:“不用了,机票我自己买就好。”
话音刚落,梁远徽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机票?乔宁,你要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