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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去年不是在老家做心脏搭桥吗?”
罗晴将缴费单拍在病床上。
苏棠也打开转账记录:“同一个月,你说自己要换肾,拿走我二十六万。”
何嘉冷笑:“你在我面前可不是婆婆,而是江淮守寡多年的姑姑。”
周母握着金锁的手僵在半空。
六个女人,四个名字。
她在每段关系里,也有不同的病和身份。
而我交的是乳腺肿瘤手术费。
周母做的只是良性结节切除,却拿同一张住院单,向我们几个人分别要钱。
她住院四十二天,我请了一个月假,替她擦身、端尿盆,整夜盯着输液管。
出院那天,她握着我的手,说早把我当成亲生女儿。
现在,她只愣了几秒,便撕破了脸。
“钱是你们自愿给的!谈对象不花钱,还想白嫁进周家?”
她扫向我,声音陡然拔高。
“尤其是你。没爸没妈,**又伤过。小淮肯娶你,你就该烧高香,还敢带人来闹?”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流产后很难受孕的事,我只告诉过周淮。
我看向他。
他却移开了目光。
“我妈说话难听,道理没错。”
周淮揽住我的肩,语气重新温和下来。
“你不能生,悦悦替你生,孩子以后归你。安排得不好吗?”
“你把我当什么?”
“妻子。”
他回答得很快。
“妻子是陪我解决问题的人,不是遇到一点事就往外跑的人。”
周淮弯下腰,额头轻轻抵住我的额头。
“她们要名分、要房子、要钱,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你不一样。”
“你见过我一无所有的样子,我才敢把所有麻烦都交给你。”
他说得那么深情。
仿佛被他伤得最重,才配做那个最特别的人。
周母不耐烦地催促:“别哄了,认亲宴还等着呢。”
我猛地转头:“什么认亲宴?”
“就在**留下的老宅。”
她理直气壮地开口:“地方够大,亲戚都到了。**那间书房朝南,给长孙做婴儿房正合适。”
我转身冲出医院。
周淮把秦悦交给护士,追上来拉住我:“慢一点,别摔。”
回到老宅,院门已经贴满喜字。
父亲留下两处房产。
一处是我现在住的老宅,另一处是城南刚进入征收流程的旧铺面,预计补偿三百二十万。
周淮说拿父亲留下的四十八万扩建老宅,等铺面补偿到账,我们就在这里结婚。
现在,周家亲戚坐满父亲亲手搭起的葡萄架。
正厅里,父亲的遗像被摘了下来。
原来的位置上,挂着秦悦孩子的四维彩超。
周母当众宣布,城南铺面的补偿款会拿来给长孙买房。
我伸手去撕墙上的喜字。
周淮一把攥住我的手。
“这么多人看着,给我留点脸。”
“这是我爸的房子。”
“结婚以后,不就是我们的?”
他从纸箱里取出父亲的旧钢笔,塞进我手里。
“我知道你舍不得,重要的东西都替你留着。书只是搬进仓库,等孩子大一点,再把房间还给你。”
掌心里的钢笔,还留着父亲握笔留下的划痕。
那一点动摇刚冒出来,手机突然响了。
婚庆工作室的剪辑师语气焦急。
“沈小姐,周先生送来的老摄像机里有张存储卡,全是您父亲生前的视频。”
“他要求清空原素材,给唐小姐做婚礼开场片。”
“格式化进度已经到百分之七十三,您确定要继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