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
这家设计公司是冷慕凝朋友开的。
五年来,我在这里做牛做马,拿着最低的底薪,扛着最重的项目。
冷慕凝说:“反正是自己人的公司,你多干点,以后年底分红不会亏待我们。”
分红我一分没见着。
倒是白洛羽一回国,就被安排进了公司,直接空降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人事总监看着我的辞职信,有些尴尬。
“鹤辞啊,你这马上要和冷总结婚了,怎么突然要走?”
“洛**监早上还说,要把新城的商场项目交给你全权负责呢。”
我笑了笑。
“全权负责,然后署名写他白洛羽的名字吗?”
人事总监干咳了两声,不说话了。
我把工牌拍在桌上。
“按劳动法,我放弃交接期,直接走人。违约金从我上个月的提成里扣。”
“不用送了。”
从公司出来,我直接去了快捷酒店接我姐。
推开门,我姐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给额头贴创可贴。
我走近一看,她右手手背上也缠着绷带,隐隐透着血迹。
“姐,怎么弄的?”
我心一紧,拉过她的手。
她想往后缩,没躲开。
“没事,早上看你没醒,我去附近工地转了转,帮着卸了点货。”
“不小心被钢筋蹭了一下,皮外伤。”
我眼眶一热。
她才来这座城市第一天,还在为了那点零工去拼命。
“走,去医院。”
我拉着她就往外走。
在医院急诊室,医生拆开绷带。
伤口很深,需要缝针。
我**得直抽冷气,却还强颜欢笑安慰我。
“鹤辞别哭,姐这常年干粗活的,过两天就好了。”
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拿着缴费单,手脚冰凉。
手机突然响了。
是冷慕凝。
我本来不想接,但她连打了五个。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温鹤辞,你又死哪去了?”
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洛羽今天早上给你打了一上午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在医院。”我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你怎么了?生病了?”
“我姐受伤了,在缝针。”
“哦。”
冷慕凝的语气立刻冷淡下来。
“干苦力的磕磕碰碰很正常,你至于守在医院连电话都不接吗?”
“洛羽那件限量版潮服今天干洗店送过来,你在家的话顺手帮他收一下啊。”
“现在弄得人家干洗店小哥白跑一趟,洛羽还在群里给人赔不是。”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
“冷慕凝。”
“我姐在缝针,伤口有六厘米深。”
“你打电话来,是为了白洛羽的一件衣服?”
“你这什么态度?”
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我都说了那衣服很贵,不能随便放。你帮个忙会死吗?”
“还有,你今天为什么没去上班?我朋友说你辞职了?”
“温鹤辞,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为了逼我低头,连工作都不要了?”
我看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
“房子我退了。”
“工作我辞了。”
“冷慕凝,我不欠你什么了。以后白洛羽的衣服,让他自己去收。”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半小时后,我姐包扎好出来了。
我扶着她走出医院。
迎面撞上了一个熟人。
是冷慕凝的闺蜜,苏宛瑶。
苏宛瑶看到我,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姐那身廉价的旧衣服和满手的绷带上。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嫌弃。
“**,你怎么在这?慕凝到处找你呢。”
“别叫我**。”
我绕开她准备走。
“哎,别走啊。”
苏宛瑶拦住我,压低声音。
“鹤辞,你这次真有点过了。”
“洛羽刚才在群里哭呢,说他不该回来打扰你们。”
“慕凝现在正陪着他呢,气得摔了杯子。你赶紧回去服个软,这事就算翻篇了。”
服个软。
在她们眼里,白洛羽受了一点委屈就是天大的事。
我姐流血受伤,就是干苦力的活该。
“让开。”
我看着苏宛瑶,一字一句地说。
“回去告诉冷慕凝,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们去把取消婚约的财产分割协议签了。”
苏宛瑶瞪大眼睛。
“你来真的?明天可是你们原本定好领证的日子!”
“是啊。”
我冷笑。
“所以我选在明天,给她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