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章 她不准他死 他们要生死相共

第6章 她不准他死 他们要生死相共


她不准他死 他们要生死相共

吕向阳原本想把丁长远叫来敲一敲,让这个年轻秘书明白谁掌握临州的权力。

丁长远却把每一句口头命令都往纸面上逼,官场上最怕的就是留字。

有权时,一句话能让人搬办公室。

出了事,那句话没人会认。

“派工单和监控暂时封着。”吕向阳改了口,“不准外传,也不准拿着这些东西在机关里制造混乱。”

丁长远问道:“张市长办公室呢?”

“未经批准,谁都不准再进。”吕向阳让步了,“请柳主任通知后勤。”

说完,吕向阳脸色一沉,指着丁长远说道:“丁长远,你可以走了。”

丁长远收起谈话手续,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看着吕向阳说道:“吕市长,我刚才说的每个字都负责。”

“复仇不靠喊,也不靠砸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柳卓梅,又把目光落在吕向阳脸上。

“我会把证据一份一份送到该去的地方,你们谁也别急,一个一个来。”

走进吕向阳办公室前,丁长远已经给花彩芸发了一条信息:“盯住派工单上领备用钥匙的人。”

他故意在吕向阳面前提起张市长办公室,又死死咬住派工单。

吕向阳如果急着灭证,下一步一定会动那个拿钥匙的人。

果然,刚走出吕向阳办公室的丁长远,收到了花彩芸的信息,他就明白自己猜对了。

丁长远急奔花彩芸而去。

花彩芸一看到丁长远,二话没说,带着他直奔张振东的宿舍。

宿舍区的门口停着一辆没**的灰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膜,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花彩芸脚步放慢,丁长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问道:“他们的人?”

“不好说。”花彩芸没有走正门,带他绕到二号楼背后,从消防通道上去。

楼梯间里有一股消毒水和旧墙皮的味道,两人一前一后往上走,谁都没说话。

三楼转角处,花彩芸停了一下,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没人,张振东的宿舍在东侧尽头。

这套两居室丁长远来过太多次,张振东生活简单,客厅老木沙发,茶几上常年放**汇编,墙上挂着他自己写的四个字:清风徐来。

花彩芸拿出后勤备用钥匙开门,门一打开,丁长远心里猛地一沉。

客厅被翻过,沙发垫掀在地上,书柜门开着,卧室衣柜半敞。

床头柜抽屉全空了,连旧药盒都不剩。

花彩芸低声道:“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丁长远没说话,直接走到墙边,那幅“清风徐来”还在。

只是挂歪了,他记得张振东很爱惜这幅字,每次打扫,都要亲手扶正。

现在字框歪着,说明有人动过,却没拿走。

丁长远伸手去摘,花彩芸提醒:“小心指纹。”

丁长远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垫着手,把字框取下来。

背板被撬过,一角有新鲜划痕。

花彩芸凑近看:“他们拆过?”

“拆过,但没拆透。”丁长远指着背板边缘,“张市长以前自己修过这个框,背面有两层纸板。外层能撬开,内层粘死了。”

他找来一把水果刀,沿着内层纸板慢慢挑。

刀尖刚进去,外面楼道里忽然传来开门声。

有人上楼,花彩芸走到门后,从猫眼往外看。

“两个男的。”

丁长远手没停,脚步声越来越近。

花彩芸压低声音:“快。”

纸板终于裂开一道缝,里面没有U盘,也没有账本,只有半截发黄的旧信封。

丁长远把信封抽出来,上面只有几个字:“英湖,三号箱。”

字迹很乱,像是仓促写下。

丁长远心口猛地一紧,英湖。

张振东老家在梁江市英湖县,还没等他看第二眼,门外传来钥匙**锁孔的声音。

花彩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进了厨房。

门被打开,两个男人走进来。

“那幅字没拆干净,吕市长让连框带走。”

“墙上的字呢?”

“咦?怎么没了?”

客厅里静了一下,丁长远和花彩芸躲在厨房门后,呼吸都压住。

其中一个男人往卧室走,另一个朝厨房这边来。

花彩芸抄起灶台上的空搪瓷盆,男人刚探头,她一盆砸在对方脸上。

“哐!”那人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后退。

丁长远冲出去,一脚踹在另一个男人膝盖上。

对方扑倒在茶几边,手机摔出去。

花彩芸抓起丁长远:“走!”

两人冲出宿舍,沿楼梯往下跑。

身后有人骂着追出来,到二楼时,丁长远听见上面的人打电话:“人在宿舍!字被他们拿了!”

花彩芸脸色一变:“他们知道了。”

“那更得走。”

两人从二号楼后门出去,没有回车位,直接穿过大院侧门,钻进一条旧巷。

跑出两条街,花彩芸才停下。

丁长远把那半截信封拿出来,纸很薄,被汗浸湿了一角。

花彩芸看清“英湖,三号箱”几个字,眼神变了,说道:“张市长真留了东西。”

丁长远点头,他想起张振东被带走前一晚打给他的电话。

“长远啊,有些事,本想等尘埃落定再告诉你。现在看来,来不及了。”

那时他没听懂,现在懂了。

张振东不是没准备,他只是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花彩芸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是修文涛。

她接起来,按了免提。

修文涛声音很沉重地说道:“小芸,省里的风声变了。”

“吕向阳在省里跑,张振东死因初步结论也压下来了,心梗猝死,排除他杀。遗体已经火化。”

丁长远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头,他听到了修文涛在电话里说的话,他没想到他同吕向阳硬刚后,这货径直去了省城。

看来,吕向阳是真急了!

花彩芸见丁长远情绪这般激动,赶紧应道:“老师,我们在张市长宿舍找到半截信封,写着英湖,三号箱。”

修文涛一听,立即说道:“别在电话里细说,东西贴身放好。”

“现在你们不要去英湖,目标太大。”

“先等临江新市长到任的风声,还有,保护好自己。”

“老师,新市长是谁?”

“暂时不能说。”

修文涛停了一下,“但这个人,跟吕向阳不是一**。你们撑到她来,局面就有缝。”

修文涛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打完电话,花彩芸和丁长远都没说话,心事重重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上车后,车开到城中村巷口,花彩芸没有立刻让丁长远下去。

“信封给我。”

花彩芸看着丁长远说着。

丁长远看她,没说话。

“放你身上太危险,我来保管。”

花彩芸补充了一句。

“不行。”

丁长远果断回绝。

花彩芸皱了一下眉,看着丁长远把信封折好,塞进贴身内袋。

“这是张市长留给我的线。”

丁长远说了一句。

“也是他们要你命的理由。”

花彩芸盯着丁长远接话着,“所以更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车里安静下来,丁长远看着这个女人,心里暖暖的,她完全可以不管他,不卷进来的。

花彩芸也看着他,隔了会儿才又说:“丁长远,你不给我也可以,但从现在起,你不准单独行动。”

“吃饭、回家、上班,都要告诉我。”

丁长远想笑,却没笑出来。

“花主任,你这是管下属,还是管犯人?”

过了好一会儿,丁长远才故作玩笑地说着。

“管一条命。”

花彩芸说得很慢,“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人。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你要是背着我去送死,我不会替你哭,我会把你从坟里骂出来。”

丁长远看着她,这个被柳卓梅骂了无数次的骚狐狸精,确实长得一身妖气,却偏偏又是男人喜欢的那款妖气。

此时,这女人眼底全是撑出来的冷静。

丁长远点头应道:“我记住了。”

花彩芸这才解锁车门,丁长远下车,走进巷子。

身后不远处,一辆灰色面包车慢慢停下。

车里的人拨通电话:“吕市长,字框没拿到。丁长远手里,好像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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