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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姝玉眼中的绝望更加浓烈。
她说“好”,摇摇晃晃地往窗边走去。
“站住!”霍以舟脸色剧变,一把拉住她。
“佩仪,你先带着伯父伯母走。”
其他人都离开后,他才压抑着怒火开口:“乔姝玉,长本事了?真想用死威胁我?”
“与其耍这些小聪明,不如想办法取悦我。我高兴了,你女儿还能回到你身边。”
不是威胁,她本来就活不久了。
乔姝玉抹掉眼角的泪水,抬手脱掉衣服。
一件,又一件。
“这样,可以吗?”
霍以舟的喉结上下滚动,语气却更嘲讽:“就这样?我看你也没多大诚意......”
话说了一半,卡在了喉咙间。
因为乔姝玉靠了过来,柔软的唇印在他脖颈上。
她很少亲他。
之前被逼**地取悦他,也很少接受亲吻。
在她心里,那似乎是真心相爱的人,才能做的事。
霍以舟的呼吸急促了些许,几乎要抬手搂住女人,却触碰到了她眼中浓浓的痛楚与屈辱。
她居然觉得......亲近他是屈辱的?
霍以舟骤然清醒,猛地推开她,捡起衣服扔在她脸上:“破相了,真倒胃口。”
“晚上我让医生过来上药。没了那张和佩仪相似的脸,我都没兴致折腾你。”
即使是这样的羞辱,乔姝玉也没有动:“暖暖......”
心里只有她的女儿!
霍以舟揉了揉眉心:“我打算送她出国治疗,她不会在母亲那儿待太久。”
“你也可以去看她。”
因为那点微妙的烦躁与嫉妒,他不想再多说,转身出门。
没看见乔姝玉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了好几口血。
胸腔剧痛,她却扯了扯唇角。
太好了。
至少......暖暖可以远离这里,不再被欺负。
次日,霍以舟陪着她去看女儿。
“那孩子在午睡,就不吵她了。”霍母这么说。
乔姝玉扭头,却看到帘子后的女佣将小女孩儿卷在一起,塞进了一个行李箱。
“暖暖!”
她瞪大了眼,猛地站起身,想去抢那个行李箱。
霍以舟拦住她:“有没有规矩?抢母亲的东西?”
“暖暖!我刚看到暖暖被塞进去——”
霍以舟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霍母却笑了:“小孩子又不是玩偶,真在里面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看你这个**是对我怀恨在心,故意闹事。真是欠教训。”
没有发出声音是因为暖暖已经说不了话了!
乔姝玉想要喊出来,女佣却已经上前,堵住了她的嘴。
霍以舟只当霍母又想泄愤,想劝两句时,徐佩仪的电话打了进来。
“受伤了?我马上来。”
“乔姝玉,你好好给母亲道歉。”
他匆匆离开。
霍母的表情立刻阴冷下来,让人取下乔姝玉口中的破布。
“把暖暖还给我!”
霍母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使劲拍了拍自己没知觉的腿,“当年那场车祸,害我再也站不起来。”
“偏偏以舟护着你,我只能从你身上讨点利息。让你给我生孙子,也只生出来一个女娃!”
“现在你女儿落到我手里了......这样吧,弄断你自己的腿,我就把她还给你。”
当年的凶手不是她!
但......又有谁会信呢?
乔姝玉红了眼眶,接过女佣递来的石头。
咬紧牙关,往自己腿上砸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她的脸色瞬间煞白,从喉咙里挤出的字句颤抖:“这样......够了吗?”
霍母眼中满是畅快,对女佣一挥手:“把她和行李箱都扔出去。”
“别死在我面前了,晦气。”
女佣应了一声,乔姝玉被拖拽着扔出了霍宅。
腿骨砸在地上,剧痛令她几乎晕厥!
她忍着疼,爬到行李箱面前:“暖暖不怕,妈妈来救你了,妈妈......”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间。
狭小空间里,女孩儿四肢扭曲蜷缩,大大的双眼睁着,望着头顶蓝天。
早已没了呼吸。
......
霍以舟是在江边找到乔姝玉的。
她抱着暖暖,脚边是长长的血痕。
显然是一路硬生生爬过来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母亲动的手?”
“怎么不找医生,非来这地方,还带着暖暖!有你这么做母亲的吗?”
乔姝玉眼神空洞,轻声说:“暖暖从小被关在霍宅,最大的心愿是出来玩儿。”
“这里风景好,她会喜欢的。”
霍以舟拧了拧眉头:“我可以把这一片买下来,没必要现在来看,害我......害**妈担心。”
“别闹脾气了,跟我去医院!”
乔姝玉笑了,笑出了眼泪:“没必要去了。”
她这一生,已经要结束了。
“霍以舟......”
“要是有下辈子,别遇见了。”
乔姝玉抱紧了怀中的女孩儿,在霍以舟骤然惊骇的目光下,往后一仰。
坠入滚滚江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