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阿晚,你真的打算彻底跟他离婚吗?”
高级餐厅的VIP包间里,小提琴手正在拉着悠扬的曲子。
陈舟切了一块带血的牛排,递到苏月晚的唇边。
苏月晚就着他的手吃下,眉头却微微蹙起。
“离啊,为什么不离?”
“我这三年简直受够了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动不动就用恩人的身份压我。”
她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不就是当年在我家破产的时候,拿了五千万填补公司的窟窿吗?”
“这几年我给他当牛做马,连跟朋友出去喝个酒都要被他查岗,那五千万我早就还清了。”
我飘在包间的水晶吊灯上,安静地看着他们。
五千万?
那是我卖了父母留下的祖宅,甚至不惜借了***,才帮她家渡过难关的救命钱。
为了还债,我这三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胃出血进了三次医院,她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她只会在我查她夜不归归宿的时候,冷冷地甩给我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那就好。”
陈舟满意地笑了笑,切牛排的动作更加优雅。
“等协议签了,你搬来我这里住吧。”
“那套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的东西,我看着心烦。”
苏月晚拿餐巾擦了擦嘴角,不屑地哼了一声。
“为什么要我搬?”
“那是我的房子,要滚也是他滚。”
“等吃完饭,你陪我回去,把他那些破烂全都扔出去。”
他们吃得很慢。
每吃一口,都要夹杂着对我的贬低和嘲笑。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我的灵魂在这个散发着香水味和高级食材味道的包间里,觉得一阵阵反胃。
虽然我已经没有胃了。
饭后,他们真的回了家。
那个我亲自挑选了每一件家具,亲自刷了墙面漆的家。
门锁的密码没变,依然是苏月晚的生日。
苏月晚推开门,嫌恶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一股子穷酸味。”
她指挥着陈舟找来的家政阿姨。
“把主卧衣柜里那些深色的西装全扔了,还有书房架子上的那些破模型,全扫进垃圾袋里。”
家政阿姨有些犹豫。
“**,这些看着都挺贵的,真全扔啊?”
“让你扔就扔,哪来那么多废话?”
苏月晚不耐烦地坐在沙发上,踢掉了脚上的鞋子。
陈舟走过去,殷勤地替她**肩膀。
“阿晚,书房桌上有个相册,看着挺旧的,要不要留着?”
他手里拿着一本牛皮封面的相册,那是我记录我们从相识到结婚所有点滴的纪念册。
苏月晚只瞥了一眼。
“扔了。”
“留着干嘛?看着他那张死人脸我就倒胃口。”
相册被毫不留情地丢进了黑色的塑料垃圾袋里。
照片散落出来,有一张是我们领证那天拍的。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傻,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期盼。
照片里的她,眼神却看着别处。
原来,不爱是装不出来的。
只是我当年太瞎。
就在这时,苏月晚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物业打来的。
她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苏小姐,**,打扰您了。”
物业经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是这样的,您今天租用的那部十五楼的货梯,系统刚刚报错了,好像是井道里卡了什么东西,一直提示超载。”
苏月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卡了东西?能卡什么东西?”
“沈砚之还没从里面出来吗?”
物业经理擦了擦汗。
“没有啊,我们去看了,门是锁死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底坑的警报一直在响,维修工下去看了一眼,说......说好像有漏油,红色的,一股腥味。”
苏月晚冷笑了一声。
“红色的油?”
“沈砚之还真是好手段,为了逼我回去看他,连物业都被他买通了?”
陈舟在一旁适时地插嘴。
“阿晚,我就说吧,他这人最会耍这种见不得人的小聪明。”
“弄点红油漆就想吓唬人,真当这是拍电影呢?”
苏月晚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冰冷。
“张经理,你告诉沈砚之。”
“他的戏演过头了。”
“想死就让他死在里面,别拿这种低劣的借口来恶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