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就坐在了中介公司的贵宾室里。
因为是低于市场价抛售，买家连夜筹齐了全款。
签完字，我看着对公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总，您的私人助理到了。”
老林推开门，身侧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
他个子很高，眉眼冷峻，站姿透着股受过严格训练的笔挺。
“陆景川。”
我念出他简历上的名字。
“是，沈总。”
他微微低头，声音沉稳没有起伏。
“老林应该跟你交代过你的工作内容。”
我将桌上的购房合同推给他。
“从今天起，我的所有私人行程和资产剥离，都由你负责。”
“第一件事，去银行，查收这笔房款，然后全部转入离岸账户。”
陆景川双手接过合同。
“明白。”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干脆利落地转身出门。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陈宇航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儿子”两个字，按下了接听键。
“沈知秋，你凭什么停我的卡。”
电话那头传来陈宇航气急败坏的吼声。
“我刚才去车行提车，卡刷不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人。”
我靠在真皮椅背上，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那张卡是我的名字。”
“我停自己的卡，需要向你汇报吗。”
陈宇航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你是不是疯了，那辆保时捷是你答应送我的开学礼物。”
“我答应过吗。”
我反问。
“我记得昨天在宴会上，你说我是个只会围着锅台转的***。”
“***哪里买得起保时捷。”
陈宇航被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你不就是想逼我回去跟你低头吗。”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大不了这车我不买了。”
他恨恨地补充了一句。
“李阿姨说了，物质上的奢靡只会腐蚀我的心智，靠自己赚来的钱才干净。”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祝你早**够钱。”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午，我去了市中心的投资公司。
这是我三年前暗中全资**的企业，一直由职业经理人打理。
现在，我需要亲自接手，准备将核心业务全部转移到南方。
我刚走进公司大堂，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喧闹声。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沈知秋的儿子。”
陈宇航背着他的名牌双肩包，正指着前台的鼻子大骂。
李曼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保安试图将他们拦下，但碍于他的身份，不敢下重手。
看到我走进来，陈宇航立刻冲了过来。
“沈知秋，你终于敢露面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用力拍在大堂的接待台上。
“这是你给我弄的常青藤保送名额。”
他抓起文件，当着所有围观员工的面，直接撕成了两半。
“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我不稀罕。”
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李曼赶紧走上前，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宇航，你这是干什么。”
她转头看着我。
“知秋姐，你千万别生宇航的气，他只是自尊心太强了。”
“他昨天去提车没钱付账，被朋友笑了半天。”
“你就算要惩罚他，也不该当着外人的面下他的面子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演戏。
李曼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我是一个刻薄、小肚鸡肠的母亲。
陈宇航梗着脖子，眼神倔强。
“李阿姨，你不用求她。”
“我要靠自己的实力去京大拿全额奖学金。”
他指着地上的碎纸。
“这种沾满铜臭味的名额，只有她这种俗人才会在乎。”
我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纸一眼。
陆景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侧。
“沈总，需要叫安保清场吗。”
他低声询问，目光冷冷地扫过陈宇航和李曼。
“叫。”
我点了点头。
陈宇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叫保安赶我。”
我看着他。
“这里是办公场所，非公司员工，一律不得入内。”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陈宇航气得浑身发抖。
“沈知秋，你别后悔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