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幸他只是风寒,可我因为在冰水里太久伤了身子。
生冰儿时连累他天生体弱,生双子女儿时更是惨痛异常,险些一尸三命。
也是那一次,我的膝盖落下了病根,每逢阴天下雨便疼痛难忍。
所以平日便免了我的跪礼,吃饭也不必站着伺候。
洛儿眉目不动,冷淡蹙眉:“娘说的没错,姨娘仗着父亲宠爱故意不行礼,养大的孩子也是满口**没有规矩,来人带两位小姐诶下去静心思过,今日不许吃饭。”
两个孩子放声大哭,伸着小手拼命抓我衣袖:“娘亲!
我没撒谎,娘亲!”
可孩子的力气终究抵不过府里的婆子。
两只温热的小手终究从我掌心滑脱,哭声撕扯我的心口。
我看着洛儿只剩心痛。
他不知真相,对我冷淡我不怪他,可我不能看着他们手足相残。
“洛儿。”
“你幼时落水是我救的你,所以落下病痛,**妹没撒谎。”
我以为,哪怕他被蒙蔽数年,心底总会残留一丝微弱的记忆,总会有半分母子天性。
可他只是皱眉,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又只剩冷淡。
“荒唐。
冬日落水救我的,是母亲。
就连父亲也时常与我说,当年母亲心急如焚,衣不解带守我整夜,才将我从鬼门关拉回。
姨娘为了争宠,真是什么话都敢编排!”
“按家法,该鞭打二十。”
听见是许恩之这些年一直误导洛儿,我浑身颤抖,死死盯着许恩之。
怪不得洛儿醒来他始终不让我去探视,怪不得免我行跪礼时他不提伤病只说心疼我。
“许恩之,你骗了我,还骗孩子!”
下人也掀起眼皮去看他。
许恩之眉眼沉沉:“没听见少爷的话么,还在等什么?
行刑!”
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我脸色煞白。
白宛如慢慢从地上起身,抬手拭去脸颊泪痕,眼底的柔弱尽数褪去,看着我只剩得意。
“我儿懂事,不枉我数年悉心教养。”
茶盏被强行塞进手里,烫的几乎将我手上的皮肉炸开。
嬷嬷强压着我的肩,扯着我的发髻,举起我的手捧着那杯茶,跪在白宛如面前,一下下磕头。
鞭子落在后背,疼的我眼前阵阵发黑。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日。
祠堂只剩我一人。
寒气顺着青石板的地面钻进身体,后背的伤和衣服黏在一起,一动就撕扯皮肉。
饥寒交迫。
我浑身发冷。
门外响起一道压低的女声:“姨娘,你醒了么。”
伺候我的丫鬟春儿悄悄溜进来,一边擦眼泪,一边替我上药。
她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满府都是白宛如的人,只有她念着我的恩情,和我一条心。
“两个小姐还是定了五天后离京,去贞女堂。
姨娘,怎么办,两个小姐还那么小……”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传来。
我看着窗子,有些恍惚:“什么声音。”
“东城爆发时疫,老爷想出了治疗的方子被提拔为太医院院首,他们都在前厅庆贺,所以奴婢才能溜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