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去墓园看母亲。
入冬后的第一场雨很冷。
裴知衡站在旁边撑伞。
身后传来脚步声。
纪闻宴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枚戒指和一封泛黄的信。
“书意。”
裴知衡挡在我面前。
“她今天不想见你。”
“我只说几句话。”
我站起身。
“说吧。”
纪闻宴摊开掌心。
“北海道本来是为你准备的。”
“酒店、玻璃屋,全按你的喜好订的。”
“我准备在那里求婚。”
我只觉得荒唐。
“所以呢?”
“我想着,回来以后还可以补。”
我低头看着母亲的照片。
“她怕黑,她难过,她需要你。”
“我懂事,我坚强,我能等。”
纪闻宴喉结艰难滚动。
“我错了。”
“从你第一次觉得我可以等等,事情就已经错了。”
我抬眼看他。
“北海道是不是求婚旅行,已经不重要。”
“因为最后站在玻璃屋里的人不是我。”
“我妈等的人,也没有来。”
他递来那封信。
信封上,是母亲的字迹。
闻宴亲启。
“这是沈姨当年和镯子一起交给我的。”
“我一直没有拆。”
我接过信,收进包里。
裴知衡看着他。
“你不是不知道她会难过。”
“你只是不想知道。”
“知道了,就要承认自己每次都在伤害她。”
纪闻宴没有反驳。
“戒指拿走。”
我握住那封信。
“以后别再碰我**东西。”
我转身离开。
身后,纪闻宴低声问:
“我还能做什么?”
我没有回头。
“承担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