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望着照片里那只可爱生动的陶瓷小猫。
那是母亲送给我的诞生礼。
我快将下唇咬出血来。
你们现在哪里？
柳敏儿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
秘密。
找不到柳敏儿的住址，我只能去陈也的公司堵她。
她就站在咖啡机前，和旁人悠闲地聊天。
我顾不上众人的视线，冲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我母亲的作品在哪里！”
柳敏儿不冷不淡地看着我，忽然凑近。
“舒安姐，陈哥说了，那个摆件可以任我处置，你说，那么好看的作品，要是碎了的话——”
我用力扇了柳敏儿一巴掌。
用力到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这边的声响。
人群传来阵阵骚动，没多久，陈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疾步走到我们跟前，拉过柳敏儿，护到身后。
狠狠瞪向我。
“我听前台说你来了，我以为你是想通了，结果你跑到我的公司打我的员工！”
我毫不示弱瞪回去。
“你凭什么把我母亲的作品送给她！”
陈也皱紧眉头。
“敏儿对陶瓷感兴趣，我只是拿给她看看，你能不能别总是大惊小怪。”
柳敏儿捂着脸，右手轻轻拉动陈也的袖口。
“陈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陈也注意到柳敏儿脸上鲜红的掌印，瞬间上了火气。
“现在，立刻跟敏儿道歉！”
“我没做错，是她先挑衅我——”
“你现在还学会污蔑人了？如果你还想要回***的作品，道歉！”
原本还闹哄哄的人群骤然变得安静。
有人已认出我的身份。
认出我这位，从陈也公司创立起，就陪在他身边的陈**身份。
我绷直身体，埋下头，重重向柳敏儿说了句：“对不起。”
陈也却还不知满足。
“打回去。”
柳敏儿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嘴上却说。
“陈哥，这是在公司，不太好吧......”
陈也抓起柳敏儿的手，亲自对准我的脸，啪地一声，重重落下。
我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许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作品。”
柳敏儿不慌不忙从包里拿出那只陶瓷猫咪。
我立刻伸手去接，却在触碰到边缘的一瞬间，落了空。
橘色的小猫顷刻碎成了无数块。
柳敏儿捂着唇，故作惊讶。
“舒安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全碎了！”
她语气里藏着一股掩盖不掉的得意。
我双目猩红，抬手欲落，却被另一只大手死死拦住。
陈也丢开我的手。
“是你自己没拿稳，别什么都怪别人！”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自己从未认识过。
我一步步后退，看着满地的碎片。
心也被割成了一块一块。
我蹲下身子，不顾一切想要将所有的碎片全部捡回来。
锋利的瓷片划伤了我的手。
我却依然毫无察觉，牢牢将瓷片握在手中。
陈也看不下去，走上来想拉起我，被我一把推开。
他狼狈跌坐在地，脸色沉到了极点。
“于舒安，你要再这么任性，我不介意真的换个**。”
“好啊。”
我将所有碎片收集起，小心护在怀中。
这次，换我头也不回地背对人群离开。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陈也的消息不断传来。
你要去哪，陶瓷的事我可以帮你联系专家。
但你必须回来，敏儿现在都还在哭，说是惹你不高兴了，你好好安慰下她。
见我不回复，陈也的语气逐渐不耐烦。
别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了，我不喜欢。
你要真这么有骨气，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了！
他不知道，这次我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我将号码拉黑，带着所有的行李。
坐上了飞往他城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