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一个月后,西戎起兵**,李丹阳趁乱逃出冷宫,带走大周**密卷,奔回西戎。」
蒋晋宁受残存的蛊毒影响,迟迟不肯调拨重兵全力围剿,给了北狄可乘之机。
边关守军节节败退,烽火连日不息,连失三座边城。
而蒋晋宁却整日借酒消愁,半分政务不问。
我纵有满腔恨意,却不能坐视西戎踏碎山河。
我来到御书房,劝说蒋晋宁道:
「今日边关军情告急,三座边城尽数失守,你怎么还在此借酒消愁?」
他垂着眼,眼底一片死寂。
「曦儿没了,你也恨透我,我活着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江山,于我早已没有半点价值。」
「大殷若是覆灭,于我反倒算是解脱。」
我怒火瞬间冲上心口,攥紧双拳,怒斥道:
「薛家满门含冤,曦儿惨死,我尚且咬牙撑起大局。」
「你只会躲在这里自怨自艾,根本不配坐拥天下。」
「既然你担不起这江山的重担,就把兵符、玉玺交出来,往后军政,由我暂代处置。」
他抬眼望我,眼底只剩麻木顺从。
「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多时,内侍便将**印信卷宗送至冷宫。
此后十余日,我昼夜坐镇御书房,调遣兵马,濒临崩溃的防线总算稳住。
蒋晋宁看我竭尽全力地处理军务,认定我已渐渐放下仇怨,来得愈发殷勤。
我并非不曾察觉,只是军务缠身,实在无暇与他计较。
可我终究低估了他的偏执。
一日深夜,我伏在案前翻看军报,他端来一盏热茶。
我没有多想,一饮而尽。
片刻过后,浑身燥热酸软,四肢无力。
我抬眼死死地盯住他,声音发颤。
「你在茶里动了手脚?」
他快步上前,牢牢攥住我的手腕,眼神中满是偏执。
「锦绣,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药力如潮水般席卷四肢百骸,我无力挣扎。
一夜纠缠,唯余蚀骨之辱。
次日天明,我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掼在他脸上。
「我出面稳这江山,是为天下万民,从来不是为了你。」
「这般下作算计,只会让我更恨你。」
他脸颊红肿,喉间涩然,低声辩解:
「朕只是……怕你彻底从朕身边消失……」
我冷笑一声,不愿再多听半个字,掷下最后一句:
「从今日起,你若再敢近我三尺之内,我此生与你永不相见。」
他僵在原地,再未敢上前一步。
半月之后,晨起盥洗时,忽觉胃中翻涌,闻不得半点油腥气。
我以为只是操劳过度,未及多想,可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太医入内诊脉,指尖搭上寸关,片刻之后便双膝跪地,垂首低禀:
「恭喜娘娘,您已有两月身孕。」
我抬手轻轻复上小腹,心头霎时乱作一团。
这个孩子,是卑劣算计与屈辱之下的产物。
我不想要,却也舍不得。
不等内侍通传,蒋晋宁已然冲了进来,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锦绣,我们一家三口,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缓缓抬眼,冷冷望向他。
「重新开始?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