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清晨，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清晨的老小区很安静，只有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
我打车去了公司。
周末的公司空无一人。
我用门禁卡刷开办公室的门，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桌上还摆着我和顾明宇的合照。
那是公司年会时拍的，他穿着西装，我穿着礼服，笑得很甜。
我把相框倒扣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清理交接文件。
海外派遣的保密协议我已经签了，所有的权限会在今天中午十二点正式转移。
我把抽屉里的私人物品一件件收进纸箱。
包括那只他送我的马克杯。
清理到最下层抽屉时，我看到了那个装着领带的盒子。
我把它拿出来，走到顾明宇的独立办公室门前。
门没锁。
我走进去，把盒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没有留纸条，也没有署名。
就当是祭奠我这十年的愚蠢。
做完这一切，我拿出手机，退出了有顾明宇和小雅在的那个三人工作群。
屏幕上跳出提示：您已退出群聊。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十年的石头，终于挪开了。
我抱着纸箱，离开公司，直接去了机场。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
我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给妈妈发了条信息。
“妈，公司派我去海外跟一个新项目，可能要一两年才能回来。我在这边一切都好，你照顾好自己。”
妈妈很快回复：“怎么这么突然？明宇知道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明宇”两个字，手指顿了顿。
“他知道。”我回复。
其实他不知道。
就在半个小时前，顾明宇还在共同好友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宋颜在闹脾气，让她先静一静，我明天再去找她。”
赵凯回他：“你悠着点，别真把人惹急了。”
顾明宇回了一个轻描淡写的表情包。
他以为还有明天。
他以为我只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以为只要他肯低头哄一哄，我就还会像以前一样，乖乖站在原地等他。
机场的广播开始播报我的航班信息。
“前往苏黎世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我站起身，拉起行李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明宇发来的私信。
“小雅昨天被你吓到了，今天一天都没精神。明天我带她去马场，你也来，我当面让她给你道个歉。”
我看着这条信息，没有回复。
我点开了他的头像，选择了删除***。
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屏幕上。
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示时，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飞机穿过云层，地面的灯火一点点缩小。
“再也不见，顾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