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而是一头钻进了工位的抽屉里。
章伯伯听我说完来龙去脉后，微微皱眉。
“既然还有这么蠢的人，主动送机会给你。”
我当然知道如果我办好了，这就是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可这项目的老板现在连我们公司的人都不见。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章伯伯：“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我猛地抬头，醍醐灌顶。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了工作。
恰好这时，公司通知近期会有人事变动。
每当下班回家，他们就三三两两晃到我的工位旁边，阴阳怪气地来上一两句：
“哟，小秦这么努力呀。”
“小秦这么拼命，不会是想当主管吧。”
然后全场哄堂大笑。
他们明明知道，我没得选择。
如果我不努力，下个月的公司会议上，我连最近的业绩都拿不出来。
很快，到了下个月的部门汇报。
组长带着小周，拿着我做的方案在老板面前侃侃而谈。
刘经理频频点头，连连称赞。
末了，向来忽视我的刘经理突然看向我。
“若我没记错，小秦，这应该是你第三个月没拿出成果了吧。”
我环顾了四周，发现大家垂着头。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我不是没有做事，而是每一次到了项目的收尾期，我的成果就会被拿走。
可他们没有这人帮我说话。
刘经理冷哼一声：“公司不养闲人。”
“等会儿自己去人事报道，明天不用来了。”
我看着刘经理的脸，缓缓说道：
“那我先跟孙总说一下，敲定合同的事就算了。”
乔组长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而刘经理一听孙总，顿时坐直了。
“你是说，孙老板那里，你有进度了？”
经理的眼珠迅速转了一圈：
“这样，我们下来详细说说。”
会议结束后，经理第一时间把我叫去他的办公室。
他查看了我跟孙氏集团的对接记录。
我看得出来，他有些激动。
失去这个单子的时候，他挨了好大的批斗。
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
反而是故作一脸失望的看着我：
“不错，你在工作方面确实有所长进。但是在跟同事相处之间，还是存在很大问题。”
“这样吧，趁着这个机会，把这单子交给乔组长，让她来主导，顺便教教你为人处世。”
我听到这句话后，心中升起一股愤懑。
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来，这是要我把单子给乔组长。
可是凭什么？
我蹲了一周才“偶遇”上孙总的老婆。
最忙的那段时间，我请乔组长调个人来帮我。
可她当着全组人的面说我“招笑”。
现在，刘经理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把我的所有心血，送给乔组长。
我定定地看着经理：“那我呢？”
经理一愣：“你什么？”
我这下看明白了，他跟乔经理一样，丝毫没有考虑过我的利益。
我强迫自己冷静，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刘经理脸色瞬间变了：“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公司培养你这么久，让你干点活还跟我讲条件。好啊，你考虑吧，想不通就给我滚出公司！”
我走出经理办公室，眼泪悄悄落下来。
中午办公室没人后，我又钻进了工位抽屉。
章伯伯像是料到了什么。
在那里安静的喝着茶等我。
我把经理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说到后面，声音都在发抖。
“章伯伯，我现在就想靠着这单在公司立足呢，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章伯伯摸着自己的胡须：“让给他们。”
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让给那个乔组长。”章伯伯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
章伯伯：“没有可是，听我的，好好配合。”
“你现在该做的不是这件事儿。”
我还是不太明白章伯伯的每一步棋，但我听话。
我明白，顶级文官大佬的思维，肯定跟我这种普通打工人不在一个层面上。
于是我悉心听教。
回去后，我就把项目转给乔组长。
她联系上孙总后，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路过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
“年轻人，吃点亏就当是增长阅历。”
这话说完，四周又是一阵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