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舟,你凭什么觉得,她被你剥了一层皮之后,还会留在原地当你的狗?”
沈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都在发抖。
“她……她从来没跟我抱怨过这些……”
许嘉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她没说,你就瞎了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舟的胸口。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寓。
门卫大爷叫住了他。
“哎,你是小路以前那个男朋友吧?她走之前留了个箱子,说如果看到你,就当垃圾给你。”
沈舟浑身一颤,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那个纸箱。
他坐在车里,颤抖着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他这五年送给我的东西。
廉价的马克杯。
褪色的情侣手链。
两张电影票根。
甚至还有一张他大一时随手写的便利贴:“南星,等我接手了家族企业,我一定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个**秀。”
那时候的我,把这张纸当成信仰,小心翼翼地塑封起来,保存了五年。
沈舟一件件地翻找。
翻到最底下,是一本厚厚的速写本。
封面上写着:“致我的沈舟”。
第一页。
“今天兼职赚了三百块,给沈舟买了他最喜欢的领带,他笑了,真好看。”
第二页。
“沈舟说他喜欢看我穿旗袍,我要亲手给他做一件情侣装。”
中间有一页,夹着一张医院的视力诊断书。
日期是半年前。
诊断结果:右眼视网膜劳损过度,伴有轻度撕裂,建议立即停止高强度用眼。
沈舟死死盯着那张诊断书,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起来了,那段时间我总是揉眼睛,说看不清东西。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就是太矫情了,画个图能有多累?芊芊天天熬夜看书也没像你这样。”
速写本的最后一页,贴着那张被退掉的巴黎机票的截图。
旁边写着一句被眼泪晕染开的话:
“等到了巴黎,我就答应他的求婚。”
“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纸页上。
沈舟忽然捂住脸,在逼仄的车厢里,像头绝望的野兽一样,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
他终于发现。
路南星不是突然离开的。
她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流干了血,被他亲手逼上了绝路。
7
我到了米兰后,拿着那篇引爆全网的**和我的源文件,敲开了那家顶级手工坊的大门。
工坊的主理人,是享誉全球的华裔设计大师,江阔。
他看了我的图纸,又看了看我包里那件残破的《破茧》。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只说了一句:
“你的手很稳,但你的心还不够狠。留下来,做我的关门弟子。”
我留在了米兰。
从最底层的打版学徒做起。
工资微薄,每天要在工作台前站十几个小时,手指被**得全是血洞。
晚上回到地下室出租屋,我疼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可我再也没有哭过。
比起在沈舟那里受到的屈辱和背叛,这种身体上的疼痛,反而让我觉得无比踏实。
因为我知道,我缝出的每一针,都是在为我自己的人生加冕。
半年后,江阔交给我一个独立项目。
为即将到来的米兰国际时装周,设计一套压轴的东方主题高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