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泛白,心头莫名地慌乱。
他抓住护士,语气急切。
“我刚刚让人加急送来一支解毒针,孩子打上了,为什么还会被接走?”
护士闻言一脸茫然。
“我们没有收到解毒针,小女孩应该是被专属专家团队直接转诊接走的。”
贺崇礼心口一沉,自我安慰。
“一定是公司的医疗团队来不及将药剂送达,直接接岁岁去专科中心,进行治疗了。”
他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紧皱眉头。
拿出手机,想要拨打我的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贺母的声音响起。
“薛然怎么舍得跟你离婚,就是她闹脾气的手段。”
她抬手拍了拍贺崇礼的肩膀。
“薛然这些年脾气越来越大,就是被你惯坏了。”
“你听我的,先晾她几天,等她闹够了,自然就主动找你了!”
“她早就跟娘家断绝关系,家里的产业都是你跟望禾打拼出来的,望禾任劳任怨,她倒好,整天在家当少奶奶,还欺负一个没爹的孩子。”
贺崇礼垂眸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也相信了贺母的话。认为我是在无理取闹。
可他总觉得有哪里很不对劲。
于是沉吟片刻,想着确实亏欠了女儿,也委屈了妻子。
便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
“去准备几件当季的新款衣服和包包。”
“还有去买那个星空城堡的玩具,岁岁念叨很久了。”
助理全部置办齐全,返程途中,他特意绕路去了全程最火的甜品店。
排了很久给岁岁买了最爱的草莓蛋糕。
大包小包的礼物塞满后座,贺崇礼心底的不安稍稍散去。
推开家门的瞬间,张口朝着屋内喊道。
“然然,出来拿东西,给你和岁岁买的礼物。”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响起,是沈望禾。
电话那头传来程程哭闹不止的声音。
“崇礼,孩子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他一直喊疼,非要见你不可,你能不能来一趟。”
贺崇礼顿住。
“可是岁岁……”
“你在陪岁岁,没关系,程程是男子汉,疼也能忍住。”
贺崇礼眉头微蹙,转身就要离开家门。
他朝屋内大喊。
“然然,我先去一趟医院,等我回来……”
可房间内,早就没有人回应。
赶到医院的时候,贺崇礼看见程程正坐在床上大口吃着***。
他脸色红润,半点没有中毒的迹象。
沈望禾看见他,脸色瞬间紧张失措,手忙脚乱地收起饭盒。
“崇礼,你来的,还真快。”
贺崇礼,心底的疑惑彻底爆发。
他刚要开口,床上的程程,像是察觉到气氛不对,瞬间捂着肚子放声大哭。
“叔叔,我肚子疼,真的好疼。”
贺崇礼压下心底的疑惑,耐着性子安抚程程。
等孩子情绪稍稍平复,他转身走出病房。
他找到主治医生,面对他的询问,医生直言不讳。
“您家孩子摄入的清洁剂剂量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还打了解毒针,身体里的微量毒素早就代谢干净了,各项指标都正常,根本没有住院的必要。”
“不过孩子妈妈坚持,我们也没有办法。”
一番话,让贺崇礼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
“那那个女孩呢?”
医生叹了一口气。
“女孩要是不能及时解毒,容易有生命危险。”
他快步返回病房,盯着哭闹不止的程程。
“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岁岁为什么会喝清洁剂?”
程程从未见过这般眼里的贺崇礼,瞬间止住了哭声。
他小脸发白,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我……我就是跟姐姐闹着玩……”
“我告诉姐姐要是不喝,叔叔就会变成我的爸爸……”
轰然一声,贺崇礼的大脑彻底空白。
竟然不是意外。
这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侄子,竟然是故意作弄自己的亲生女儿。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贺崇礼疯了一样冲出病房。
驱车朝家中狂奔而去。
一路上,无数的画面涌入脑海。
可那些礼物还安安静静摆在原地,无人问津。
整座房子,人去楼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