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倒数第二天，发现家里换了密码锁。
我敲里了一会门，门始终没开。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我在楼梯拐角坐下来。
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继续拨打电话。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屋里传出电话铃声，却没有人接听。
“醒醒，怎么睡在这？”
妈妈把我晃醒，她手里提着垃圾。
天已经亮了。
“家里锁换了，我不知道密码。”
她愣了一下：““你自己天天往外跑，想见你一面都难。”
“怎么告诉你密码。”
“密码你存一下，是026028。”
这是姐姐和妹妹出生的日子。
我靠在楼梯旁捶打着腿部，小腿因为蹲坐太久，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我给你们打了一晚上电话，怎么没人接。”
“你回来那么晚，我们都睡了。”
都睡了。
没有人在意我这一夜怎么过的。
“把垃圾扔下去，再买点早点回来。”
妈妈把垃圾塞到我的手里。
我抬头暗示，她给我钱。
“你不是在外面做兼职吗？”
“给家里买个饭，也要伸手。”
她一巴掌打在我的手心。
“我真没钱……”
她一把夺过去我的手机，看到了开头是1的个位数余额。
“都十八岁了，手里只有一块钱。”
“你说说你，怎么越活越回去。”
“等你大专毕业，进厂别乱花，多攒点。”
我不反驳，握紧口袋里昨晚刚发的二百元现金。
吃完早饭，推开自己的房门，我愣在原地。
一架钢琴坐落在正中间，墙上贴满妹妹的奖状。
衣柜打开，全是姐姐的衣服。
书架上摆满妹妹的幼儿读物。
墙壁上挂着崭新的空调。
是我盼了十几年的空调。
我转身去客厅。
“我的房间呢？”
妈妈在厨房忙，头都没抬：“你开学以后又不在家里常住，房间空着浪费。**她们要用，就给改了。”
“那我现在睡哪？”
她朝阳台努努嘴，“架子床给你准备好了，你直支起来，睡阳台就可以了。”
“将就几天，你也马上就开学了。”
姐姐从房间探出头：“妹妹，你房间之前的东西给你放在杂物间了。”
我打开杂物间，一股潮湿味扑面而来。
所有东西被随手扔在地上。
被子里的棉花受潮，结成块。
枕头上布满尘土，我抱着它们走向阳台。
阳台上晒满了姐姐和妹妹的衣服。
我拿着拖把，把阳台的地拖了一遍又一遍。
把它们晒在地面上，把小木盒藏在里面。
妹妹走过来，拿着她不要的毯子。
“姐姐，你可以盖这个。”
以前是穿姐姐不要的，现在也要接受妹妹的施舍了。
换好工服，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毕竟，后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