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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岁岁是我和侯爷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是镇北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女!什么时候成了你柳家的女儿?”
她微微倾身,语气森寒:
“怎么,今日这百花宴,你们夫妇二人先是诬陷我的女儿**,然后又想抢走我的女儿?”
“你们柳家的家教,当真是好得很啊!”
柳尚书面对镇北侯夫人毫不留情的斥责,他连头都不敢抬。
我躲在镇北侯夫人的身后,适时地探出半个身子。
我紧紧攥着夫人的衣袖,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母亲……”
我仰起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恰到好处的委屈:
“岁岁真的不认识他们……”
我吸了吸鼻子,目光怯生生地扫过柳尚书夫妇,随即像受惊的小鹿般缩回夫人身后。
“他们一上来就骂岁岁是贱婢,还说岁岁手脚不干净……”
“岁岁好害怕,他们是不是想把岁岁抓走……”
这番话一出,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贵人们,顿时对柳尚书夫妇投去了鄙夷至极的目光。
“啧啧,真没想到柳尚书竟是这般薄情寡义之人,连亲生女儿都能抛弃,如今见人家攀了高枝,又想来认亲?”
“可不是嘛,刚才那副嘴脸,简直不堪入目,连太后娘娘都敢糊弄,真是胆大包天!”
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镇北侯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她温柔地将我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随即转头看向太后,屈膝行礼道:
“太后娘娘,今日百花宴本是喜庆的日子,却被这等腌臜之人扫了兴致。”
“臣妇恳请太后娘娘做主,还岁岁一个清白!”
太后端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淡淡吐出几个字:
“镇北侯夫人说得对。柳尚书教女无方,欺君罔上,着禁足三月,罚俸半年。”
“至于你那个满口谎言的女儿,回去好好教教规矩,若再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
“臣……遵旨……”
柳尚书如蒙大赦,又似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一把拽起还在地上发懵的柳玉珠,和柳夫人灰溜溜退出了御花园。
离开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得仿佛踩在棉花上。
他知道,今日在这百花宴上,当着这么多达官显贵的面得罪了太后。
现在又得罪了镇北侯府,他们柳家在京城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
我靠在镇北侯夫人的怀里,透过她的肩膀,冷冷地看着柳尚书夫妇狼狈逃窜的背影。
